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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临走前观南问了安雅这么一个问题，后者点点头：“活下去，带着我的孩子们一起活下去，找机会报仇。”

“报仇？”

“嗯。”

安雅朝他摆摆手，“向索卡复仇。”

小蛇点点头：“挺好挺好。”

有目标就能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

“还是这里好。”

夜深人静时，在山洞里睡得不舒服的小蛇独自一条蛇爬出山洞，循着记忆爬上了刺虎和熊狮大战那天，朱诺带他看热闹的山头。

现在的野外有些凉，但荒地上的干草丛还带着白天太阳暴晒后留下的温暖，对于小蛇来说，并不算冷。

他找了一处能把自己藏起来的草丛，打算诗情画意一次——身边是无穷无尽的荒原，森..林中和山洞里不知道潜藏着多少猎食者，可抬头看去，是在现代看不见的满天星斗，和澄净的暗蓝色天空。

小蛇瞪着小黑豆眼睛盯着天空睡了一会儿，终于有了点困意，他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睁着眼睛睡了过去——他也想过找一片叶子盖住眼睛，奈何他的脑袋太小，根本顶不住叶子。

蛇类睡觉时无法闭上眼睛，但这也给了它们更多的注意力来关注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捕食者，从而迅速躲开攻击和猎捕。

他才刚睡着，就听见不远处有什么玩意儿扑扇着翅膀落了下来，观南猛地清醒过来，在手掌高低的草丛中抬头看去，黑夜中，一只尾羽和全身的羽毛尖端都带着红色的大鸟稳稳当当落在山头上，他抖抖翅膀，整理好羽毛，这才朝着山边一步步走去，脑袋往前探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朱诺！

观南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这是两人在小屋共同..居住了这么久后，已经被他深刻记在心里的气味。

是属于朱诺的气味！

可是朱诺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声招呼，敏锐的殷鸟已经发觉附近还有个小家伙了，朱诺转过头，眯了眯眼睛，果然在草丛里看见了眼熟的脑袋。

殷鸟大步走过来，将还在发呆的小蛇叼了起来，变回了亚人，观南顿时被他捧在了手心，头顶响起朱诺疑惑的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蛇张开嘴发出咔吧一声，活动活动嘴..巴，也变回了亚人，朱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他握住了手。

“朱诺才是吧？你不是说好要演戏演到底的吗？”

观南眼中带着盛满了星光的笑意，朱诺看得有些愣神，幸好这次他反应快，抽回了手：“睡不着，出门来转转。”

“结果就来找我啦？”

观南拉着他来到山边坐下，“我真高兴。”

“高兴？”

“是啊，朱诺大晚上不睡觉，一定是在心里想着我就飞过来了吧？”

朱诺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我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我承诺过你，晚上可以让你来我翅膀底下睡……殷鸟是最守信用的族群，我无法忍受自己背弃承诺。”

小蛇：“……”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好吧，虽然来找自己不是主要原因，但好歹和自己有点关系。

“那现在能让我钻进去吗？”

观南跃跃欲试地变回了环蛇，爬上朱诺的膝盖，期待满满地盯着他。

朱诺也变回了殷鸟，不是很熟练地朝他抬起翅膀——他的翅展非常长，光是单边就又将近四米，别说盖住一只小蛇了，就算是观南的人形，都能轻轻松松盖住。

观南甚至还可以在里面打滚。

他有些后悔了。

后悔没用人形钻进去。

不过循序渐进也不错，万一朱诺不让他人形钻进去就麻烦了。

小蛇小心翼翼地爬上他的身体侧面，这里都是刚换的新羽毛，非常软乎，且温暖。

并不是阳光的暖意，而是朱诺的体温。

小蛇在他翅膀底下找了一个舒坦的地方，将自己尽情舒展成一长条，这才用尾巴尖儿勾住朱诺翅膀上的一根羽毛往下拉拉，告诉他可以把翅膀盖下来了。

这还是朱诺第一次让除了父亲之外的人这么接近自己，他小时候也喜欢在父亲的翅膀底下睡觉，可惜等他长大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殷鸟感受着翅膀底下小蛇的一呼一吸，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安静地抬头看向漫天星辰，没过一会儿也觉得困了——他在领地小屋里辗转反侧很久，又一路飞过来，疲倦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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