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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三年了。

&esp;&esp;苏御从没在下午五点半之前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esp;&esp;“明天的会。”

&esp;&esp;“邮件发我。”

&esp;&esp;电梯门合上。

&esp;&esp;公寓书房的门关了。

&esp;&esp;苏御坐在椅子里手指搭在抽屉的密码锁上，四位数字拨到位，锁芯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

&esp;&esp;协议就在最上层折叠的平整，纸张边角没有卷曲。

&esp;&esp;他取出来摊在桌面上，指腹从第一条的黑色字体上滑过去一直滑到右下角那枚颜料指印。

&esp;&esp;纹路有些干裂了。

&esp;&esp;红色褪成暗赭色和纸面融在一起，是一个月前肖野摸出颜料管随手一按留下的。

&esp;&esp;苏御翻到最后一页。

&esp;&esp;空白处。

&esp;&esp;他拔出签字笔笔帽搁在桌面上，发出很小的一声响。

&esp;&esp;手腕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两秒。

&esp;&esp;笔尖落下去笔锋极稳。

&esp;&esp;“乙方有权在公开场合使用涉及甲方元素的艺术创作，甲方知悉并不持异议。”

&esp;&esp;每一个字的间距均匀，句式严谨的跟公司出具的法务意见书没有区别。

&esp;&esp;签名和日期。

&esp;&esp;苏御二字的最后一笔收的干脆，墨迹在纸面上凝了两秒。

&esp;&esp;他把笔帽按回去协议没有折叠，就这样摊着放在桌面上。

&esp;&esp;承重墙那边传来刮刀碾石膏的声音。

&esp;&esp;节奏和昨晚一样一下停三秒再一下。

&esp;&esp;苏御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

&esp;&esp;晚上七点整门铃响了。

&esp;&esp;苏御拉开门肖野站在门外。

&esp;&esp;卫衣洗的发白，头发拿水压过黑眼圈还挂着，进门的时候脚在地垫上认认真真蹭了三遍。

&esp;&esp;苏御走进厨房端菜。

&esp;&esp;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冬瓜汤。

&esp;&esp;盘碗在桌面上摆好位置精准。

&esp;&esp;他没有坐下。

&esp;&esp;协议被他从书房拿出来此刻摊开，直接推到餐桌对面肖野的位置上。

&esp;&esp;“补充条款。”

&esp;&esp;苏御的声音很冷下巴微抬，和他在会议室对着纽约总部投屏时的姿态一样。

&esp;&esp;“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esp;&esp;肖野正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手卡在椅背上，整个人顿住了。

&esp;&esp;协议。

&esp;&esp;他认得那份纸，认得右下角那枚褪色的指印和折痕的位置。

&esp;&esp;这份东西已经很久没被拿出来了。

&esp;&esp;肖野心里咯噔一下沉到底。

&esp;&esp;他最近做了什么。

&esp;&esp;留脚印和看电影，擦灰痕只擦了一下就被苏御拦住。

&esp;&esp;吃藕盒的时候咬出声响蹲在矮桌旁边肩膀差点蹭到苏御，桩桩件件都是在苏御的雷区边缘试探。

&esp;&esp;是不是太过了。

&esp;&esp;苏御是不是终于忍无可忍要加上新的规矩了，比如禁止发出超过十分贝的噪音，或者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esp;&esp;他僵硬的坐下来。

&esp;&esp;筷子没动手指翻过前面几页每一条都看过无数遍了，咀嚼不超过二十分贝，餐具四十五度角摆放，用餐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esp;&esp;翻到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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