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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esp;&esp;周衍走在他身侧，一直没有说话。

走出很远，他才压低声音开口：“你们问剑宗的弟子，以前也这样看人？”

&esp;&esp;阮流筝只回答不知。

&esp;&esp;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esp;&esp;他先去执事堂办了周衍的临时客卿手续。

堂内当值的是个中年执事，从前见面总会寒暄几句。

&esp;&esp;今夜他全程低着头，该盖章盖章，该登记登记，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esp;&esp;阮流筝接过客卿令牌的时候，他的手指缩了一下，像是怕碰到他。

&esp;&esp;阮流筝把令牌递给周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那执事正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撞上的一瞬，立刻垂下了眼。

&esp;&esp;他把周衍安排在自己闭关用的洞府。

&esp;&esp;那洞府在摇光峰半山腰一处僻静的石壁里，与他在竹林边的住所不同，专为闭关而设，位置隐蔽，灵气充沛，且独立于宗门日常巡查之外。

&esp;&esp;周衍走进去，四下看了一圈，把包袱放在石榻上。

&esp;&esp;“你住哪儿？”

他问。

&esp;&esp;“另有住处。”

阮流筝没有多解释。

他不想回竹林小筑，也不想见黎玄。

至少现在不想。

&esp;&esp;周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有事传讯。”

&esp;&esp;阮流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esp;&esp;洞府外的山道比来时更暗了。

&esp;&esp;灵灯稀疏，有些路段完全没有照明，只有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碎银。

&esp;&esp;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转着方才那些弟子的眼神。

他走到一处岔路口，前方有说话声传来，他脚步未停，拐过弯，看见三个内门弟子站在路边。

&esp;&esp;“殷师兄今日看了我一眼。”

&esp;&esp;“你看错了，他看的是我。”

&esp;&esp;“他那样的眼神……你们不觉得，被他看一眼，死也值了吗？”

&esp;&esp;没有人反驳。

沉默里，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esp;&esp;“如果他肯对我笑一下——”

一个女修没有说下去，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esp;&esp;“别做梦了。”

另一个男弟子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不会对任何人笑的。

他那样的人，生来就不是用来被谁得到的。”

&esp;&esp;“得不到又怎样。”

最先开口的那个弟子抬起头，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疯狂，比疯狂更安静，“只要他在那里，只要每天能看见他——”

&esp;&esp;“就够了。”

另一个人接上。

&esp;&esp;没有人觉得这话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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