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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做绣活?”
易长行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不可思议道。
&esp;&esp;“是有点儿难,不过……”
项晚晚笑呵呵道:“多抖一会儿就好了。”
&esp;&esp;“你从云州逃出来的时候,没带银两吗?”
&esp;&esp;“事态紧急,哪儿来得及呢!”
项晚晚边说边打开小药包,给他看:“胡大夫说了,你身上的伤口现在必须要用这个药膏。
今儿太晚了,明天傍晚我帮你先擦身,再用药。
胡大夫说,要在夕阳西下时,保持身体干燥时再用。”
&esp;&esp;“今晚呢?”
易长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
&esp;&esp;项晚晚将小药包收拾起来:“今儿太晚了。
这种药膏要在夜间用满六个时辰效力方可最佳,正好是傍晚到第二天早上。
再说,我等会儿还想再做会儿绣活。
今晚应该可以把苏绸上的乱石给绣完。”
&esp;&esp;她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小屋,过了一会儿便拿了那些针线和苏绸过来,拉过那张小凳,坐在床榻旁开始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esp;&esp;昏黄的烛光随着偶尔经过的细风,摇晃了两人映在墙上的身影。
&esp;&esp;却摇不灭那颗从心底蹿出的,越发灼热的火苗。
&esp;&esp;一开始刚接触那会儿,项晚晚在易长行身边做绣活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
可烛火昂贵,点了一根可不能再浪费了,便只能在他身边做绣工。
&esp;&esp;可这么多天下来,她反而觉得,在他身边做绣工,安安静静的,无人打扰,非常舒服。
他想他的心思,她做她的绣活,互不干涉。
&esp;&esp;非常自在。
&esp;&esp;就像今夜这般。
&esp;&esp;易长行斜靠着被褥,仰视着房梁上那根悬挂着的铁刺,想着他的心思。
偶尔有项晚晚手中穿针引线时,发出的沙沙声响,更显幽静。
&esp;&esp;不过,当项晚晚打了个呵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绣最后一颗乱石时,却听见易长行说:“晚晚。”
&esp;&esp;“嗯?”
&esp;&esp;“这件苏绸做完后,你就别再做了吧!”
&esp;&esp;项晚晚抬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觉得光线有些昏暗,便拿起银剪,探身剪去燃尽的细长烛芯。
&esp;&esp;烛光摇晃中,她笑了笑,说:“那怎么行?这会儿是夏天还不觉得什么,等到了冬天,那可就难熬了。”
&esp;&esp;易长行将一双如星辰般深邃的,能勾人心魄的眼眸灼灼地正视着她,他认真道:“我养你。”
&esp;&esp;我自当最喜欢
&esp;&esp;门窗外,闷热的夏夜一丝细风也无。
那本是摇曳的烛光,却在此时捋直了烛火,悠长地在等待着项晚晚的回答。
&esp;&esp;项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清风化成的白云包裹,轻悠悠,飘忽忽地,仿若快要涌上云端,去踩着云儿,和易长行一起,看那天边儿的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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