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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墓的灭世一击、宇宙的毁灭、昔涟的牺牲、苏拙的燃烧——这些都不在她的记忆中。
她只记得自己站在那里,准备迎战,然后下一瞬间,一切如常。
遐蝶蹲在花圃边,手指轻轻抚摸着一朵玫瑰的花瓣。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那朵玫瑰的颜色比平时更红了一些,像是有人用血浇灌过它。
缇里坐在槐树下,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记得自己刚看完结局,然后下一瞬间,结局变了。
不是她记错了,而是书页上的字迹自己移动了,像是有人在替她改写结局。
海瑟音从军营回来,手中还握着那柄刚刚出鞘的剑,剑刃上反射着天空中的星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警惕什么,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过去了。
那个威胁她感觉到很久的、压在胸口喘不过气的重量,消失了。
阿格莱雅站在织机前,手中的布料已经织完了最后一寸。
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纹路完美无瑕,像是被神明亲手编织的。
她看着那匹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这匹布该完成了。
苏拙站在奥赫玛城外的那片麦田中,昔涟扶着他。
麦浪在微风中起伏,金色的穗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一切如常,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看着昔涟。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眼眸还是湛蓝色的,清澈而明亮,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的力量……”
她轻声问,“还能恢复吗?”
苏拙点了点头。
“能。
需要时间。”
“多久?”
苏拙想了想。
他的体内,【存在】命途还在,那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不会因为力量的消耗而消失。
但路上的灯火需要重新点燃,那些被耗尽的能量需要从虚空中重新汲取。
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也许就在明天,也许永远不会。
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它一定会回来。
“不知道。”
他说,笑了笑,“在此之前,就要麻烦你们保护我了。”
昔涟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而是一种更明亮的、更温暖的光。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
远处,麦田的尽头,出现了第一批从命途狭间中回来的人。
黑塔走在最前面,姬子和瓦尔特跟在她身后。
黑塔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姬子差点跟不上。
她穿过麦田,穿过那些正在重新抽穗的麦秆,穿过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野花,走向苏拙。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带着笑意的脸。
“累了吧。”
她说。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苏拙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努力维持冷静的眼睛。
他想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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