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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esp;&esp;不是值班室。

是走廊尽头。

是阿哲。

&esp;&esp;它们去找阿哲了。

它们去接他了。

&esp;&esp;脚步声远去。

走廊重新沉入寂静。

&esp;&esp;管道里的滴水声还在：滴，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esp;&esp;---

&esp;&esp;凌晨五点。

脚步声开始稀疏。

&esp;&esp;怨念体一个接一个地退去，返回它们来的地方。

最后一个脚步声在五点零九分消失。

&esp;&esp;封染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esp;&esp;他依然没有入睡。

他一直醒着，听着脚步声，清点怨念体的数量，记录它们经过的时间节点。

&esp;&esp;第一个怨念体在三点零二分经过，第二个在三点四十七分，第三个在四点二十一分——这是前三天的固定节律。

第四天多了一个有脸的怨念体，在四点零三分经过。

&esp;&esp;今天没有任何规律。

今天是混乱的，是失控的，是游乐园在向他们发出信号——时间所剩无几。

&esp;&esp;窗外，灰色的光在一瞬间涌了进来。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

&esp;&esp;鬼屋门口，那具尸体不见了。

不是站了起来，也不是走掉了——是消失了。

&esp;&esp;地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印记，灰尘被压实的痕迹，正在缓慢变淡。

再过几个小时，它就会彻底消失，好像从来没有人躺在那里过。

&esp;&esp;封染墨看了两秒，转身回到桌边，从袖中取出纪念卡展开。

&esp;&esp;五枚印章。

他把纪念卡折好，放回袖中。

&esp;&esp;还剩最后一个项目。

&esp;&esp;他走到门口，从苍明身侧经过。

苍明的右手垂在身侧，新生的嫩肉上凝着暗红色的血痂。

&esp;&esp;封染墨没有去看那只手。

他没有去看苍明。

他走出了值班室，踏进走廊。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

&esp;&esp;第六天晚上，封染墨没有走向员工通道的出口。

&esp;&esp;他站在值班室中央，面前是那张铁桌。

桌面上覆着一层薄灰——不是昨夜留下的，是今早新落的。

灰尘在灰白色的光线下缓缓飘坠，像一场极慢极慢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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