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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谢清漪不说话了，她看着楚云霄，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esp;&esp;“你总是这样……”

她说，“三年前也是这样，明知是陷阱，非要往里去。

那次你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养了三个月才好，师父气得差点废你武功。”

&esp;&esp;“我记得……”

&esp;&esp;“那这次呢？”

谢清漪问，“这次你准备挨几刀？”

&esp;&esp;楚云霄没回答，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后的伤因为久坐已经僵硬，一动就疼得刺骨。

但他没停，一步步走到门边，推开门。

&esp;&esp;门外站着一个人。

&esp;&esp;白衣，素袍，手里拿着一卷书。

&esp;&esp;谢无痕抬起眼，浅色的眸子看向他：“去哪儿？”

&esp;&esp;楚云霄跪下了。

&esp;&esp;膝盖磕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师父……”

他低头，“徒儿……有事禀报。”

&esp;&esp;“说”

&esp;&esp;楚云霄把幽州军哗变、抚恤银、赵成失踪的事说了。

说得很简略，但关键处都没漏。

说完后，他伏身磕头：“此事关乎数百将士家眷生计，亦关乎镇武司清誉，徒儿请命，下山彻查。”

&esp;&esp;谢无痕没说话……

&esp;&esp;他走到偏厅里，在楚云霄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手里的书卷。

那是一本《军律疏议》，翻到抚恤银那一页。

&esp;&esp;“去年北境战事，”

他开口，声音平静，“你特批从内承运库拨银，是几月？”

&esp;&esp;“……十月。”

&esp;&esp;“十月寒露，你回山复命，我罚你在寒潭跪了一夜。”

谢无痕抬眼，“记得为什么吗？”

&esp;&esp;楚云霄喉结滚动：“记得！

因为……徒儿擅自调动镇武司人手，插手户部事务。”

&esp;&esp;“当时我说，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你脚踏两条船，迟早掉水里。”

谢无痕合上书，“现在看来，我说对了。”

&esp;&esp;楚云霄伏身不动。

&esp;&esp;“你身后那伤，”

谢无痕继续说，“板子十下，按寒山崖的规矩，要养五日。

五日内动用内力，伤势加重，可能留下旧疾。”

&esp;&esp;“徒儿……明白。”

&esp;&esp;“那你还要下山？”

&esp;&esp;“是”

&esp;&esp;谢无痕沉默了。

&esp;&esp;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谢清漪站在一旁，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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