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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楚云霄知道是假话。

从京城到幽州，快马也要四天。

萧景渊三天前离京，现在出现在这儿，说明他根本没去南边巡查漕运，一路直奔幽州。

&esp;&esp;“殿下对军务倒是上心。”

楚云霄说。

&esp;&esp;“分内之事。”

萧景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尽管他根本没碰尸体，“不过楚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请说。”

&esp;&esp;“你现在不该在幽州。”

萧景渊把帕子收回袖中，抬眼看他，“抚恤银的案子，你是当事人，该避嫌。

查案的事，该交给刑部，或者……交给我。”

&esp;&esp;楚云霄没说话。

风雪吹过乱葬岗，刮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凉。

&esp;&esp;“殿下想接手？”

他终于开口。

&esp;&esp;“想。”

萧景渊点头，“但楚大人若不肯让，我也没办法。

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点，“我可以帮你。”

&esp;&esp;“条件呢？”

&esp;&esp;调查

&esp;&esp;“没有条件！”

萧景渊说，“就当还我个人情。”

&esp;&esp;“我欠殿下人情吗？”

&esp;&esp;“现在不欠，”

萧景渊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欠……”

&esp;&esp;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楚云霄能闻到他身上熏香的味道，很淡，是沉香混着一点梅香，也能看见他大氅领口露出的锦缎内衬，绣着暗纹，在火光里泛着细腻的光。

&esp;&esp;“殿下知道什么？”

楚云霄问。

&esp;&esp;“知道得不多，”

萧景渊说，“只知道赵成死前见过三个人，一个漕帮的香主，一个幽州衙门的书吏，还有一个……”

他停住，看着楚云霄，“是寒山崖的人。”

&esp;&esp;楚云霄的呼吸顿了一瞬。

&esp;&esp;“寒山崖的人，怎么会见赵成？”

他声音冷下来。

&esp;&esp;“那就得问楚大人了，”

萧景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寒山崖的人，五天前离开幽州，往南去了，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江南。”

&esp;&esp;江南，漕帮总舵就在江南。

&esp;&esp;“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问。

&esp;&esp;萧景渊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了些，眼里那层薄冰化开一点，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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