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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第二日傍晚，马车进了山。

&esp;&esp;寒山崖的山道，楚云霄闭着眼都能走，可这次回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马车到不了山顶，最后一段路得步行。

&esp;&esp;楚云霄下车时，腿软得差点跪倒，谢清漪扶住他，手很稳。

&esp;&esp;“能走吗？”

她问。

&esp;&esp;“能！”

楚云霄推开她的手，站直了身子。

&esp;&esp;山道上的雪还没化干净，踩上去嘎吱作响。

楚云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烧着，汗水浸透了里衣，被山风一吹，冷得刺骨。

&esp;&esp;谢清漪走在他身侧，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esp;&esp;走到半山腰时，天彻底黑了。

&esp;&esp;山门前的灯笼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铺开一片暖色。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躬身行礼：“师姐，师兄。”

&esp;&esp;楚云霄没应，径直走过山门。

&esp;&esp;戒堂在崖顶，最后一段石阶，楚云霄走得异常艰难。

身后的伤已经疼得麻木了，但心里那股恐惧越来越清晰——像张网，越收越紧。

&esp;&esp;终于，他站在了戒堂门外。

&esp;&esp;门开着，里面点着蜡烛，烛光摇曳，映出堂中央那具黑檀木刑凳，和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

竹鞭、藤条、戒尺、板子，整齐地排成一列。

&esp;&esp;谢无痕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卷书。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像玉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看向门口。

&esp;&esp;楚云霄跨过门槛，跪下。

&esp;&esp;“弟子楚云霄，拜见师父。”

&esp;&esp;声音在空荡的戒堂里回响，谢无痕没说话，只是放下书卷，缓缓起身。

他走到楚云霄面前，白衣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迟了几天？”

他问。

&esp;&esp;“……四天。”

&esp;&esp;“抗命几次？”

&esp;&esp;“三次。”

&esp;&esp;“还有呢？”

&esp;&esp;楚云霄伏身：“擅离职守，带伤行事，与外人勾结……弟子知错。”

&esp;&esp;谢无痕沉默了片刻，戒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然后，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根最粗的藤条。

&esp;&esp;“褪衣！”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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