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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楚云霄走出巷子，重新跃上屋顶。

&esp;&esp;雪还在下，他背后的伤疼得厉害，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却耗了他大半力气。

&esp;&esp;不能再拖了，得立刻出城。

&esp;&esp;他加快速度，往城门方向掠去。

&esp;&esp;就在他掠过一条街时，下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楚云霄！”

&esp;&esp;楚云霄身形一顿，低头。

&esp;&esp;萧景渊站在街心，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素白，在雪夜里格外显眼，他仰头看着屋顶上的楚云霄，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下来！”

他说。

&esp;&esp;楚云霄没动。

&esp;&esp;“我让你下来！”

萧景渊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esp;&esp;楚云霄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跃下屋顶，落在他面前。

&esp;&esp;“王爷怎么在这儿？”

他问。

&esp;&esp;“找你……”

萧景渊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衣襟上——那里溅了几滴血，暗红的，在玄色衣料上不太显眼，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esp;&esp;“受伤了？”

萧景渊问。

&esp;&esp;“小伤，不碍事……”

&esp;&esp;“小伤？”

萧景渊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楚云霄，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战，惊动了京城守卫？若不是我压着，现在全城的兵都在找你。”

&esp;&esp;楚云霄抿唇。

&esp;&esp;“跟我回去！”

萧景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现在这样，出不了城。”

&esp;&esp;楚云霄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esp;&esp;“放手！”

他冷声说。

&esp;&esp;“不放！”

萧景渊看着他，眼神深沉，“楚云霄，你听好，今夜之事，我可以替你摆平，柳家的追杀，我也可以替你解决，甚至寒山崖那边，我也可以想办法。”

&esp;&esp;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esp;&esp;“但条件是，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esp;&esp;雪越下越大，油纸伞遮不住两个人，雪花落在楚云霄肩头，很快就化成了水，浸湿了衣料。

他看着萧景渊，看着那双在雪夜里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esp;&esp;这个人，这个位高权重的王爷，为什么非要留他？

&esp;&esp;图什么？

&esp;&esp;“王爷，”

他哑声开口，“臣不值得。”

&esp;&esp;“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萧景渊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楚云霄，我给你两条路，一，跟我回去，我护着你；二，你现在就走，但从此以后，你就是朝廷钦犯，江湖的公敌。”

&esp;&esp;楚云霄瞳孔一缩。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是跟我走，还是……万劫不复。”

&esp;&esp;雪夜里，两人对峙。

&esp;&esp;良久，楚云霄垂下眼。

&esp;&esp;“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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