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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他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乌色令牌，正面刻着镇武司虎纹，背面一道不起眼的划痕——那是他离京前与属下定下的暗记。

&esp;&esp;“我的人昨日已潜入云泽，在城西待命，一共十二人，个个都是跟了我三年的旧部。”

他将令牌放回枕下，“只差一个能正面挡住鬼面的人。”

&esp;&esp;他抬眼看向周通。

&esp;&esp;周通没有说话。

&esp;&esp;窗外鸟雀声渐密，晨光一寸寸挪进竹屋，落在周通肩头。

&esp;&esp;“几时动手？”

他终于开口。

&esp;&esp;“子时，码头。”

楚云霄道，“在此之前，烦劳六师兄去一趟悦来客栈，把四师兄的穴道解了——是师姐点的，我解不开。”

&esp;&esp;周通起身，走到门口。

&esp;&esp;“辰时回来，”

他说，“等着我。”

&esp;&esp;门开了又阖。

&esp;&esp;楚云霄坐在床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镇武司人手如何布防，靖王那边需不需要知会，截下赵四海后人赃并获，如何拟写奏报，如何牵扯出幽冥谷又不打草惊蛇……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他在心里默默列清。

&esp;&esp;可心底深处，始终压着一个念头，像沉在水底的顽石。

&esp;&esp;师父今日便到……

&esp;&esp;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esp;&esp;---

&esp;&esp;辰时三刻，周通回来了。

&esp;&esp;同他一道来的还有四师兄林烬，左肩依旧缠着绷带，胳膊吊在胸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已恢复清明。

&esp;&esp;“小七。”

林烬进门，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楚云霄撑着桌沿站起身：“四师兄。”

&esp;&esp;林烬上下打量他一番，没问伤势，也未斥责，只径直道：“你布的局，我替你看过了，漕运水道有三处可设伏，城西那十二人，你打算如何排布？”

&esp;&esp;楚云霄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四师兄会先问罪。

&esp;&esp;林烬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事有轻重，你的过错，回山再算，今日先帮你把朝廷的事了结。”

&esp;&esp;楚云霄垂眼：“是，多谢师兄。”

&esp;&esp;他走到桌边，周通已将云泽水系图铺在案上。

楚云霄俯身，指尖点在码头位置。

&esp;&esp;“赵四海前次失手，此番必定加倍戒备。

今夜三船同发，明为运货，实则虚实相间——一艘是真，两艘是饵。”

&esp;&esp;林烬点头：“哪艘是真？”

&esp;&esp;楚云霄指尖移向地图右侧：“漕运水道往东三十里，有一片芦苇荡，水道收窄，大船难行。

赵四海若想尽快出海，必在此处换小船驳运。”

&esp;&esp;他顿了顿：“那里没有守卫，因为赵四海以为，无人知晓那条旧河道。”

&esp;&esp;林烬看着他：“你如何得知？”

&esp;&esp;楚云霄没有解释。

&esp;&esp;林烬也未追问，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疑问按下。

&esp;&esp;“所以你要在芦苇荡截人？”

周通开口。

&esp;&esp;“是……”

楚云霄指尖点在那片细密的芦苇标记上，“镇武司十二人，分三组：六人伏于芦苇荡，待货船换驳时登船拿人；四人守在河道出口，以防漏网；两人——”

&esp;&esp;他看向林烬：“随四师兄进城，请周校尉‘喝茶’。”

&esp;&esp;林烬挑眉。

&esp;&esp;“周校尉是城防司的人，赵四海的靠山，拿住他，赵四海在云泽便没了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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