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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2页）

&esp;&esp;他叩首，“弟子告退。”

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谢无痕忽然开口，“楚云霄。”

&esp;&esp;楚云霄停住，回头，谢无痕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看到下巴，很慢，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楚云霄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esp;&esp;很久，谢无痕收回视线，“去吧。”

&esp;&esp;楚云霄走出戒堂，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石阶上，腿有些发软。

&esp;&esp;谢无痕坐在案后，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esp;&esp;他看着桌上那卷书，一页都没翻进去。

刚才看楚云霄的时候，他看见了另一张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下颌，连垂眼时睫毛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esp;&esp;轻柔……

&esp;&esp;他闭上眼，那影子还在。

二十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今天楚云霄跪在面前，说想下山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没有。

&esp;&esp;他不想让楚云霄走，不是因为伤没好，不是因为账没还完，是因为那张脸，是因为他走了，就再也看不见那张脸了。

&esp;&esp;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戒堂。

&esp;&esp;“轻柔，”

他低声说，“我该怎么办？”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影卫”

，谢无痕突然出声吩咐。

&esp;&esp;“在！”

戒堂外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esp;&esp;“传令陆羽他们，不许私自放楚云霄下山，违者自行领罚。”

&esp;&esp;“是！”

，那道身影躬身退下。

&esp;&esp;---

&esp;&esp;楚云霄从戒堂出来，走得很慢。

师父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你最大的错，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下走。

&esp;&esp;走到半山腰，迎面撞上一个人。

&esp;&esp;谢清漪站在路中间，拎着药箱，看着他，“去戒堂了？”

&esp;&esp;楚云霄点头。

&esp;&esp;谢清漪看着他，“父亲不让你下山？”

&esp;&esp;楚云霄又点头，眼底满是茫然。

&esp;&esp;谢清漪沉默了一息，“他担心你。”

&esp;&esp;楚云霄抬头，看向谢清漪。

&esp;&esp;“你每次下山都受伤，每次受伤都瞒着不报，”

谢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认真，“父亲罚你，是罚你总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紧，眼眶泛红，“师姐，我知道。”

&esp;&esp;“知道就好。”

谢清漪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传入楚云霄耳中，“小七……父亲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你。”

&esp;&esp;话音落，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esp;&esp;我要逃跑（一而再）

&esp;&esp;楚云霄决定偷偷逃走下山。

&esp;&esp;这个念头，是他在戒堂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冒出来的。

&esp;&esp;他在屋里转了三圈，又坐回床边。

思来想去，还是不行——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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