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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他垂下眼，轻声说：“我是沈清昼，大一作曲系。”

&esp;&esp;“我知道你。”

&esp;&esp;沈清昼抬起眼，有点意外。

&esp;&esp;裴妄笑了一下，往琴房里又走了一步：“昨天在音乐社知道的。”

&esp;&esp;他走到钢琴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手随意地搭在琴盖上。

他抬眼，看向沈清昼，唇角轻轻一勾，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却问得格外认真：“昨天那首曲子，是你弹的？”

&esp;&esp;沈清昼微微一怔：“你听到了？”

&esp;&esp;“我在楼下。”

裴妄说，“听了很久。”

&esp;&esp;沈清昼没说话，只是轻轻垂了垂眼。

他的睫毛很长，这个动作做起来很好看，像蝴蝶收了一下翅膀。

&esp;&esp;裴妄看着他，忽然又有点想笑。

&esp;&esp;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不爱说话，可安静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esp;&esp;而且他发现，沈清昼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像怕打扰到什么，尾音微微拖长一点，带着一点南方人特有的软糯。

&esp;&esp;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他站在这里，却觉得很自然，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esp;&esp;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开口问：“这曲子叫什么？”

&esp;&esp;沈清昼愣了一下，说：“没有名字。”

&esp;&esp;“随便弹的？”

&esp;&esp;“嗯。”

&esp;&esp;裴妄挑了挑眉，有点不相信：“随便弹的，能弹那么好听？”

&esp;&esp;沈清昼的耳尖红了一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他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音。

&esp;&esp;“没有，就是……随便弹的。”

&esp;&esp;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是随便。”

&esp;&esp;裴妄：“嗯？”

&esp;&esp;沈清昼沉默了一下，像在想怎么解释。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有些话我说不出来，只能写进旋律里。”

&esp;&esp;裴妄看着他，忽然问：“什么话？”

&esp;&esp;沈清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弹了一个和弦，旋律很慢，很柔，像在回忆什么。

&esp;&esp;“一些……很久以前的回忆。”

他说着，声音很轻。

&esp;&esp;他说完，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很小的涟漪，一闪就没了。

&esp;&esp;“很矫情吧。”

&esp;&esp;裴妄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esp;&esp;“一点也不。”

他说，声音比预想的要低。

&esp;&esp;沈清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esp;&esp;那双眼睛真的很干净，干净得像什么都没装，又像装了很多很多东西。

他看着裴妄的时候，眼神里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就是很安静地、很平和地看着，像在看一个刚刚认识的普通人。

&esp;&esp;裴妄忽然开口：“你会弹给我听吗？”

&esp;&esp;沈清昼有点意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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