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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忽然一阵枪声传来。

是谁？

是谁开的枪？

他循着枪声跑了过去，来到关押室的门口，看到了慕容煦正握着枪朝着徐瑞阳射击。

慕容煦似乎意识到身后有人，他转身，看清了来人，他握枪的手放了下来，“景……”

他还没叫出他的名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弹丸从他的肩膀下方穿过，鲜血肉眼可见地溅了出来。

弹丸穿透慕容煦的那一瞬间，周景辰瞳孔微微放大，仿佛那一颗弹丸打进了自己的心脏，他的手颤抖着，迟迟不敢开第二枪。

慕容煦似乎也很意外自己竟然被周景辰打了一枪，但很快，他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扑了过去，周景辰反应过来，正要开第二枪，手臂被慕容煦抬起，那一枪打中了天花板。

慕容煦迅速夺过周景辰手里的枪，将他死死搂住，抵在墙上，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边，“景辰，你听我说，布兰卡星有很先进的人工智能，它控制了整个布兰卡星的网络系统，包括我们的通讯器也被它拦截了，你刚刚见过的人，他们或许都是机器人幻化的，它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光学三维投影，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你看我身后的那个！”

原本在慕容煦怀里极力挣扎的周景辰，朝着刚刚慕容煦射击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歪在地上的机器人，机器人通体雪白，因为被击中了身上的电源，已经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周景辰睁大了瞳孔，刚刚他明明看到的是徐瑞阳。

到底什么是真的？

周景辰推了一把慕容煦，将他推开，目光充满戒备。

慕容煦的胸口正流着血，电磁脉冲枪的弹丸贯穿了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可他依旧硬撑着，“景辰，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周景辰脑袋一片空白，“你别想再骗我！”

“我没骗你！”

慕容煦道：“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下手，刚刚你射我一枪的时候我完全有机会射你一枪！”

可他没这么做，在他看到周景辰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枪。

慕容煦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市长办公室经历了什么，但是你所看到的能被布兰卡星的系统控制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

甚至你看到的人！”

周景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混乱，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可你，可你明明想杀我！”

“不，那是假的！”

慕容煦道：“戴上你的夜视仪！

如果对方是机器人幻化的，他们的热量只会集中在电源附近，而真正的人，他们的热量是分布更均匀！

另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灯光直射，在强灯光和自然光照下，机器人的影子会现出原形！”

周景辰脸上尽是茫然，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没办法放下对慕容煦的戒备。

他再看了一眼他的胸口，鲜血不断地往下流，血液甚至滴落到了地面，这个人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并不是机器人。

“或许其他人也已经被AI迷惑了，跟我们一样在自相残杀，我们必须尽快阻止，带他们离开这里！”

慕容煦捂着伤口提步靠近，“信我！”

周景辰胸口剧烈起伏，他心有余悸，还是没办法轻易相信他，“你以前来过布兰卡星吗？”

“没有。”

慕容煦的声音透着痛苦，剧痛让他额头的青筋凸显，“有什么疑问，你一次性说出来，我给你一个一个解答！”

“我在市长办公室，看到了你和塔斯的合照。”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塔斯！

要是电子照片，这完全可以AI合成。”

“还有，布兰卡星当初脱离开普勒星系所使用的推进器，和曙光号的推进器一模一样，是金启星生产的。”

“这款推进器一直是金启星的机密，去年才开始公开出售！

这款推进器是高家军工生产的，受军方管控，它的生产数量和去向严格记录，不可能在五年前就提供给了布兰卡星！”

周景辰从通讯器调出了那份采购协议，“这份协议明明就写着是那一款推进器，并且还有你的指纹签名！”

“假的。”

慕容煦道：“这一份明显是AI伪造的，我们在进入布兰卡星的时候，用通讯器进行了身份验证，里面的资料已经被AI盗取，包括通讯器内部缓存的历史通讯资料，在你我的通讯器里，有你和我的指纹认证，它完全可以捏造。”

“那金启星有没有给恐怖组织提供过武器？”

“金启星上有大大小小的军火商上千个，我不保证他们每一个人的军火都流向了正义的一方，这也是我在查的事。”

慕容煦靠在墙上，他身上的血还没止住，“景辰，你回想过去半年发生的事，难道我就完全不值得你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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