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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风从西边来,西晒也厉害,窗户都是朝东开。
现在光是散射的,方向感确实不明显。
陈景然笑道。
&esp;&esp;放北边吧,谢谢。
温以宁说着,转移了话题,你认识我妈?
&esp;&esp;陈景然点点头,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摄影展上见过,偶尔联系。
&esp;&esp;原来是艺术圈的朋友。
温以宁不想聊这个,笑了笑,说:走吧,也不知道我妈在楼下干嘛呢。
&esp;&esp;应该是在画室。
陈景然倒是有问必答,我偶尔在这里带学生,工具都在,你们可以用。
&esp;&esp;我没这个爱好。
温以宁小声嘟囔着,往楼下走。
&esp;&esp;小时候都没学成,现在失业了,倒是住进美术老师开的民宿里了。
&esp;&esp;温静仪确实在画室,但没在看画,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园艺剪。
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问:花要是给你养死了,要赔钱吗?
&esp;&esp;别,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来拾掇吧。
陈景然笑道。
&esp;&esp;她的声音温和,却谈不上热情,笑容也很淡,温以宁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esp;&esp;我俩起床晚,你下午来。
温静仪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去吃饭。
&esp;&esp;去人民路上吃了顿特色菜,陈景然客客气气地告辞离开,温以宁提着两瓶酸奶和一包鲜花饼,跟母亲慢悠悠地往回走。
&esp;&esp;天已经黑了,路灯光映在脚下的石板路上,路两边的古建筑店铺都亮着灯,让她想起南锣鼓巷。
&esp;&esp;这两条街有点像,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旅行就是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待腻了的地方。
&esp;&esp;她不由笑了一声。
&esp;&esp;笑什么?温静仪问道。
&esp;&esp;温以宁说了这句话,温静仪也笑了:有句差不多的糙话,你想听吗?
&esp;&esp;说呗。
温以宁随口回应。
&esp;&esp;温静仪压低了声音:新鲜感就是睡一下别人睡腻了的人。
&esp;&esp;温以宁耸起脖子:离我远点!
&esp;&esp;母女两人就这么在别人待腻的地方安顿下来了。
依旧是睡得乱七八糟,上午起床随便糊弄一口吃的,临近晚上出去吃顿饭,再把夜宵和第二天的早饭带回来。
&esp;&esp;厨房偶尔开火,只是热热带回来的东西,谁也不真正做饭。
&esp;&esp;而在漫长的阳光晴朗的下午,两人要么坐在梨树底下喝喝茶看看花,要么待在画室里,一个随便画,一个随便看。
&esp;&esp;温以宁偶尔会挤兑一下母亲:你画得很一般啊,还艺术家呢。
&esp;&esp;你不懂。
温静仪振振有词,艺术,意境比技法重要。
&esp;&esp;温以宁对着画里的多肉直发笑,没看出意境,但看出了母亲有所好转。
&esp;&esp;陈景然每周来个两三次,每次都是在下午,打理完院子就走人,从不多待。
&esp;&esp;温以宁偶尔会坐在梨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
这人长得只比她略矮一点,蹲下去也是很大一坨,袖子挽起来,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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