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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公平。
&esp;&esp;太不公平了。
&esp;&esp;他一步步走向白沐莯,皮带在手里轻轻晃着,金属扣发出冰冷的声响。
&esp;&esp;白沐莯浑身一哆嗦,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
&esp;&esp;他怕了。
&esp;&esp;方才心里还憋着一股对谈行野的小脾气,此刻在乔谷溱阴鸷的目光下,全都变成了止不住的恐慌。
&esp;&esp;他想喊,想躲,想从这狭小阴暗的地下室逃出去,可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
&esp;&esp;想跑?
&esp;&esp;乔谷溱嗤笑一声,脚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缩成一团的白沐莯,跑得了吗?
&esp;&esp;白沐莯嘴唇哆嗦着:别过来你别过来
&esp;&esp;我不过来,谁来管你?
&esp;&esp;乔谷溱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逼得他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浅褐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嫉妒与疯狂。
&esp;&esp;谈行野有什么好的,啊?你说说,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esp;&esp;他忘了你,骂过你,被人设计和别的女人纠缠,现在还要和别人举行婚礼
&esp;&esp;乔谷溱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看着白沐莯疼得眼眶发红,才稍稍松了点劲。
&esp;&esp;你看看现在,他会来保护你吗?
&esp;&esp;他在风光大娶,你却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受苦,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连动一下都疼得发抖。
&esp;&esp;你心心念念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更不会来救你。
&esp;&esp;白沐莯被他说得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他想反驳,想说谈行野不是故意的,想说谈行野一定会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委屈地瘪着嘴。
&esp;&esp;他怕乔谷溱,更怕乔谷溱说的是真的。
&esp;&esp;可即便心里慌得厉害,他还是固执地在心里喊:谈行野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他才不会乖乖和别人结婚
&esp;&esp;大婚
&esp;&esp;教堂穹顶高挑,彩绘玻璃滤进柔和却隆重的光,全场坐满了宾客与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管风琴的旋律。
&esp;&esp;谁都知道,谈家在这个国家是真正的掌权者,这场婚礼足以牵动整个上层社会的目光。
&esp;&esp;谈行野立在红毯尽头的圣坛前,明明是婚礼主角,周身却没半分喜气,依旧是那副痞帅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esp;&esp;符文言坐在前排宾客位,一身规整礼服,神色复杂。
&esp;&esp;按道理,他本该是谈行野的伴郎,可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他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干坐着,心里隐隐不安。
&esp;&esp;谈父坐在主位,四下扫了一眼,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谈行野。
&esp;&esp;怎么谷溱还没来?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该缺席。
&esp;&esp;谈行野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缝,浅瞳没什么波澜:您知道他身体不好,癌症折腾这么久,想来是不方便。
&esp;&esp;谈父闻言叹了口气,神色惋惜:唉,多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上这种病,真是可惜了。
&esp;&esp;话音刚落,教堂正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esp;&esp;乔谷溱缓步走了进来。
&esp;&esp;他一身深色西装,脸色比常人要苍白几分,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阴鸷,只是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步履平稳地走向主位。
&esp;&esp;叔叔好。
&esp;&esp;谈父立刻抬眼,脸上露出诧异: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esp;&esp;乔谷溱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圣坛上面无表情的谈行野:兄弟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
&esp;&esp;教堂后侧的阴影角落里,白沐莯被强行按坐在轮椅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触目惊心,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发疼。
&esp;&esp;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不合身,助听器也歪在一边,却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隔着攒动的人群死死盯着圣坛前的谈行野。
&esp;&esp;那人穿着一身笔挺挺括的深色礼服,一米九二的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冷白灯光落在他浅麦色的皮肤上,勾勒出凌厉流畅的下颌线条。
&esp;&esp;高眉骨深眼窝,浅淡的瞳孔淡漠垂着,明明是万众瞩目的新郎,一身矜贵痞气浑然天成,好看得像上帝偏心雕琢的宠儿。
&esp;&esp;白沐莯看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esp;&esp;狗东西。
&esp;&esp;穿这么好看给谁看。
&esp;&esp;明明在原来的世界里抱着他说过,这辈子只娶他一个,只会和他一个人举行婚礼,现在却站在这里,要和别人结婚。
&esp;&esp;越想越委屈,脸颊的疼和心里的酸混在一起,喉咙堵得发慌。
&esp;&esp;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委屈过,被电、被打、被关在地下室都没掉眼泪,此刻看见谈行野一身新郎装扮,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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