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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祠堂外很快乱了起来,匆匆脚步声行过,有人在外敲门:
&esp;&esp;“少司,冥道情况有异,请少司明示!”
&esp;&esp;昏暗的祠堂内,烛火是唯一的光源。
&esp;&esp;室内落针可闻,只有身着黑衣的男人跪坐在祠堂正中。
&esp;&esp;他头戴斗笠,黑纱自斗笠边缘垂下,几乎遮掩住了他全部身形。
&esp;&esp;闻言,他动也没动,只有轻薄黑纱随着钟声带起的风微微摇晃着。
&esp;&esp;祠堂外的少年不敢再出声,他额角冒着冷汗,盯着贴在祠堂门外的空白符纸,连大气也不敢出。
&esp;&esp;片刻,符纸有了反应。
&esp;&esp;血红痕迹一点点自黄纸上浮现,最终定格成二字——
&esp;&esp;[赤邪]
&esp;&esp;少年脸色大变,立刻扬声:
&esp;&esp;“通报家主,赤邪现世!
赤邪现世!
!”
&esp;&esp;声音惊动了枝头的雀鸟,鸟儿扑腾着翅膀,与叶片一起自枝头脱离。
&esp;&esp;叶片落向地面,鸟儿飞向高空。
&esp;&esp;谁也不知在这个平静夜晚突如其来震荡了冥道的变故从何而来。
&esp;&esp;更无从得知,在千里之外的风暴正中心,年轻男人闲闲站在巨大血色咒文前,微微扬着下巴,像是天才工匠欣赏着自己苦心孤诣数年、终于雕琢出的唯一满意的作品。
&esp;&esp;自从在里世界与女鬼交过手后,扶桑私下里推演了无数次,最终确认,无论任何法器都没本事凭空将鬼魂从一阶生生拔高到七阶。
&esp;&esp;蛊妖随身携带的人偶能做到,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件“容器”
。
&esp;&esp;既然它能存住女鬼,当然也能存放其他什么东西。
&esp;&esp;这代表着,令女鬼在短时间内飞速升阶的很可能并不是人偶本身,而是在它体内独立存在的另一种力量。
&esp;&esp;扶桑抱着七月半手记研究了这么久七更啼血,自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esp;&esp;比如他很早就发现,阵法中还有一串作用疑似是“剥离”
的咒文,只是当时扶桑不知道它到底被用来剥离什么,现在倒是都串起来了——
&esp;&esp;它剥离了属于戚长缨的血气怨气,将赤邪的力量分割走一大半,藏进了这只人偶容器里。
&esp;&esp;扶桑说过了,戚长缨是他的鬼,属于戚长缨的东西,无论是力量还是命格,都是他的,都该归他所有。
&esp;&esp;被偷走了也没关系,他总得让那些人或者鬼乖乖地还回来。
&esp;&esp;于是他以人偶为媒,将七更啼血中意为“剥离”
的咒文反画,用蛊妖阿郎引诱女鬼前来,逼迫她离开刘小婴的肉身。
&esp;&esp;然后,扶桑给了戚长缨一个机会,让他亲手拿回自己被偷走的力量。
&esp;&esp;反画咒文,成势后的作用自然也和原来相反。
&esp;&esp;既然这咒文的原作用是剥离,那么反过来后,就是融合了。
&esp;&esp;如今,长久捆缚在戚长缨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已然碎裂,这代表着他身上禁锢已尽除。
&esp;&esp;属于七阶赤邪的力量真正现世。
&esp;&esp;世界上只有一个戚长缨,只有一只赤邪。
&esp;&esp;谁配与他相提并论?
&esp;&esp;戚长缨身上的衣袍原本该是赤红色的,但那身衣衫已经经历了太多,被烈火烧得边缘焦黑,被刀剑划刺撕扯出道道裂口,鲜艳的颜色便也跟着发灰暗沉,和属于它的年代一起被埋葬进了千年前的那场风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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