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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esp;&esp;松是因为有人替他答了难答的问题，紧是为着这个消息对戚长缨的打击。

&esp;&esp;戚长缨听清了溯离所说的每一个字，也成功并完整理解了整句话的意思。

&esp;&esp;他身子微微一颤，不等溯离话音落下，便抬步冲出了营帐。

&esp;&esp;“少将军……！”

苏平北左看看右看看，追上去前，只来得及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厚斗篷。

&esp;&esp;他匆匆撩开营帐，瞧着戚长缨往马厩去了，正抬步想追，人却被什么东西扯了一把，令他生生止住脚步。

&esp;&esp;他下意识回头看，就见溯离臭着一张脸，手正紧紧拽着苏平北怀里的斗篷：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其实，苏平北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毕竟他是戚长缨的副手，开战后便一直在先锋营、跟在戚长缨身边，已很久没见过戚伯明了，知道的并不比戚长缨多。

&esp;&esp;还是后来他们抓住了从后方大营赶来传信的士兵，这才从他口中问到了大致情况。

&esp;&esp;原来，一切还要追溯到几月前那场夜袭。

&esp;&esp;那一夜，戚伯明应敌时身中两箭，一箭在肩膀，一箭在腰侧。

&esp;&esp;像他们这样常年在战场拼杀的汉子，身上落点什么刀伤箭伤都很正常，说句家常便饭也不为过。

所以，一开始谁都没太将这两箭当回事，包括戚伯明自己。

&esp;&esp;戚伯明这一生，鬼门关也走过数遭了，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程度的伤最多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所以那夜，他先是强撑着带着两支断箭指挥善后工作，实在撑不住了才去找军医处理伤口，简单包扎过后也没闲下来，很快就又披着衣服去各处亲自盯着手下人清点损失与伤亡。

&esp;&esp;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这次中箭位置真的太险，戚伯明的伤口很难止血，一直在反反复复地撕裂感染，拖得老头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esp;&esp;以这两处新伤为引，这些年积压的旧伤和大小病症也一齐爆发，很快就将戚伯明整个人都拖垮。

&esp;&esp;其实，一个多月前，戚伯明就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

&esp;&esp;但征北前线捷报连连，他不想让身在先锋营攻城斩敌所向披靡的戚长缨因此分心、坏了好势头与军心，便一直压着消息没往外传。

&esp;&esp;他在后面大营养伤养病，手里属于兵马大元帅的无法耽搁的责任，被他分给戚长缨大半，另外一小半交给了沈华容。

&esp;&esp;戚长缨知晓父亲向来身体健壮，先前看他的伤也并无大碍，便根本没往坏处想，只以为一切都是来自父亲的期望与磨炼，却不知是父亲已经缠绵病榻，无精力也无心处理那些。

&esp;&esp;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还拖得这样久，戚伯明身边所有人却都心照不宣地将戚长缨蒙在鼓里，瞒得他好苦。

&esp;&esp;沈华容的口风也难得紧了一次，直到今日，见戚伯明是真的快不行了、若是再瞒下去恐怕戚长缨都见不了父亲最后一面，他这才忙找了人连夜赶来先锋营传信。

&esp;&esp;“……不可能。

这事不对。”

&esp;&esp;赶回去的路上，溯离坐在苏平北马上，听他和自己说了这些话，立刻反驳：

&esp;&esp;“我算过戚伯明的命，虽然没有八字算不到太细，但他大限未至，命绝不该绝于此。

两道没伤到要害的箭伤就要了他的命，难道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esp;&esp;溯离厉声责问：

&esp;&esp;“出了这种事，为何不早说？！”

&esp;&esp;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事情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

&esp;&esp;“大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这些什么大限什么命的，根本想不到这上头，就算有蹊跷……我等愚钝，也察觉不到。”

&esp;&esp;苏平北硬着头皮解释；

&esp;&esp;“征北事关重大，少将军身为先锋官，需亲自上阵。

阵前两将相对，一念之差便是生死，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或许主帅也只是不想少将军分心……”

&esp;&esp;“难道现在他就能专心应敌吗？！

过几日就要攻天山，你现在告诉他他爹要死了，你觉得拖到这会儿让他如此突然地面对这一切，就能高明到哪儿去吗？！”

&esp;&esp;溯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火气，身边没别人，便逮着苏平北一个人训。

&esp;&esp;“我……”

&esp;&esp;苏平北也确实是冤，毕竟他也是被瞒到今夜才知情，自己都还在情况外如做梦一般，转眼却被当成罪魁祸首来问责。

&esp;&esp;“我什么我？！

快点的，戚长缨在前面都跑没影了，你却一天到晚磨磨蹭蹭，成日跟在他身边，后边大营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晓得去打听着探探口风，被人当傻子似的又是瞒又是耍，到底什么事能干成？！”

&esp;&esp;马儿向前狂奔着，刮在脸上的风冰寒刺骨，溯离藏在斗篷里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冷。

&esp;&esp;在责问苏平北的同时，他心里还有另一个疑惑向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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