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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刚刚，他好像闻到了一丝很淡的血腥味，可能是之前挣扎的时候没注意，右爪肉垫的伤稍微裂开了一点点，其实白玉都没感觉到疼，只希望今桥千万不要发现。

白玉欲盖弥彰般抬头看了眼今桥，正好和今桥冰冷的目光撞在一处。

“别看了，不就是爪子的伤裂开了怕被我骂吗，有什么好心虚的。”

今桥说，“死都不怕，爪子伤口裂开了算什么？不过也是，按照你的逻辑，死了就死了，反正一瞬间的事，之后两眼一闭腿一蹬，什么感觉也没了，别人再怎么伤心怎么悔恨，都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之内。

但爪子伤口裂开了就得挨骂，多严重啊。”

白玉：……

白玉被劈头盖脸一顿阴阳怪气，整只猫都皱巴了：“我错了，我不说话了，都是我不对，是我答应了你会以自己的猫命为重，但是最后却食言了，都是我的错，我是只骗子猫，你继续骂吧，只要你能消气，我挨骂也没关系的。”

今桥好像铁了心要和白玉唱反调，看白玉不再辩解，反而不骂他了，摸出根烟咬在嘴里，也没点燃，只沉默地叼着。

白玉乖乖窝在今桥怀里当个毛绒暖手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听见今桥又说话了。

“睡眠质量还挺好。”

今桥的声音不大，仿佛在自言自语，“但我这些天一直睡得很不好。”

白玉心里一紧，睡意顿时全无，他愣愣地探出头去看今桥，只觉得夜色似乎太浓，映得今桥漂亮的银白色眸子里一片死寂。

今桥：“我不断梦见你的各种死法，有的时候是被那个药剂箱炸死，倒在地上再没起来，有的时候是你顺着大楼外墙体往上爬的时候，被掉下来的砖块砸得头破血流，直挺挺从高空中坠落，有的时候是你被棕熊兽人一熊掌扇过来，直接四分五裂，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有的时候是我正在废墟里找你，找了好久终于把你刨了出来，结果你的身体比旁边埋住你的钢筋和土块更冷更硬。”

白玉原本缠着今桥腰的毛尾巴耷拉了下来，他支起身，抓着今桥的衣服往上爬，然后用前爪搂住了今桥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肚皮贴在今桥的心口。

“我当时从废墟里把你挖出来的时候，觉得呼吸不畅，近乎窒息，在手术室外守着你的时候，也感觉到空气稀薄，喘不上气。”

今桥说，“但是我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并不觉得多么害怕，我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很孤独、很痛苦的过完这一生，但那是我活该，是我没保护好你的报应。”

“可等我看完大楼的监控录像之后，我就开始失眠，开始梦见你的死相，开始感到非常害怕。”

今桥语气平静，“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确保活下来，哪怕你为了我为了你心中的英雄主义，选择冒风险拿到胶囊，然后带着胶囊来找我，我都不会生气，可你偏偏选择了最不要命的做法，你能活下来，纯属幸运，可下一次呢？人不会每次都幸运的。”

“你让我感到害怕。”

今桥说，“喜欢上你这只骗子猫，就像一直有把尖刀悬在我的头顶上，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落下，哪怕你再三保证也没用，你随时都有可能会做出我无法接受的决定，而那把尖刀落下时，你甚至没想过回头看看我。”

白玉沉默地听了一会儿，慢慢开始抽噎起来，到后来胸前的毛都湿透了，今桥的脖颈也变得湿漉漉的。

“你醒了之后，我不去医院看你，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你。”

今桥道，“作为帝国的掌舵者，我本来应该感谢你、嘉奖你，毕竟这次能够顺利解除危机，你确实做了很大的贡献。

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实在说不出感谢的话，只想大骂你一顿。”

今桥抬手，轻捻了一下刚才揪过的白玉的尖兽耳：“我也试图说服自己，你还伤着，不应该对你发火，况且你这样的性格，也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当初在孤儿院，你不选择豁出命去搏一把，就不可能逃出去，之后也不可能救下我，我们也许根本没有认识的机会，而且这么些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没人可以商量，所以你做决定的时候不会考虑太多，这些都是环境造就的，或许我不应该全怪在你身上。”

“但现在毕竟不一样了，你要是还一直像原来那样，我迟早会被你逼疯的。”

今桥说。

白玉拿爪子擦了下眼睛，抬头去蹭今桥的脸：“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以后无论做什么之前，一定先想，我现在有人管了，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说完他又很认真地补充：“这次一定算数，再也不骗你。”

今桥看他一眼，明显没相信的样子。

“我真的长记性了。”

白玉恨不得举起爪子发誓，“我生命中所有有人陪伴过的温暖时光，都是你带给我的，无论在你是圆圆的时候，还是现在，都只有你一个。

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无人可比拟的，知道你因为我而感到痛苦，我也要伤心死了，绝对绝对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白玉说完就用毛嘴去亲今桥，发现自己的眼泪好像被蹭到了今桥脸上，于是伸出粉舌尖给他卷干净了，又张开嘴把烟叼走了：“你不开心也不要吸烟，对身体不好的，你吸我吧，吸猫比吸烟好玩多了。”

“少卖乖。”

今桥仍然不为所动，“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好好好，那就先不过去，你先看我表现，可不可以？”

白玉对自己的哄豹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之前今桥不也说过再不管他了，新年晚宴还不是让他哄好了，“你今晚回珀利顿行宫睡吗？话说你这段时间晚上都在哪里睡的啊？我回行宫十一层睡，怎么一次都碰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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