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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于自己亦师亦父,他心中悄然划过另一个念头:总有一天,要将身边这人,堂堂正正地带回去给师傅看看。
“嗯,好吧。
师兄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
叶诗涵临说着便又想去扯苏闻贤的手臂。
却蓦地看了楚南乔一眼,抬起的手,又旋了个漂亮弧度,终是落在了身侧。
她走前看向楚南乔的眼神满是不舍,“楚公子,后会有期。”
楚南乔微笑颔首:“叶姑娘慢走。”
苏闻贤看着楚南乔,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或者想着楚南乔会问点什么,比如他师傅是谁,可楚南乔毫无波澜。
他也便作罢。
走出不远,苏闻贤忽然轻笑。
楚南乔侧目:“笑什么?”
苏闻贤摸了摸鼻子,语气戏谑:“我在想,我这小师妹,平日像野猴子,见了殿下,竟也会露出小女儿情态。
殿下果真是好魅力。”
楚南乔淡淡瞥他:“叶姑娘天真烂漫,并无他意。”
“是吗?”
苏闻贤拖长语调,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酸意,“可臣瞧着,殿下方才对她,笑得甚是温柔。
怎的平日对臣,就总是这般清冷模样?”
楚南乔脚步未停,耳根微热,面上清冷:“苏大人,休得胡言。
叶姑娘是你师妹,年少单纯,孤只不过以礼相待。”
苏闻贤见好就收,眼底漾开笑意,“只是殿下待她温和,待臣疏离,臣这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这话半真半假,戏谑中不经意泄露了几分真实情绪。
楚南乔不再理他,加快步伐。
苏闻贤这厮,惯会得寸进尺,却又每每撩拨他心弦。
两人沿临江县青石板路接连问了几家客栈,皆被告知已客满。
暮色四合时,两人行至一僻静处,望见“云来居”
的匾额。
此处不似喧闹客栈,更似雅致农院,庭中一株上了年份岁的梅树悄然伫立,虬枝映着月色。
“殿下稍候,容臣先去问问。”
苏闻贤说罢,快步走入店内。
楚南乔微一颔首,于梅树下静候。
月光如水,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四周喧嚣仿佛凝滞,只余清寂。
不多时,苏闻贤面带难色地出来:“殿下,不巧得很。
店小二说明日恰逢临江镇一年一度的“品兰会”
,今年又有稀奇品种的兰花,客商比往年多,远近的兰商雅客都聚在此处,客房紧俏。
楚南乔抬眼,清冷的目光在苏闻贤脸上一扫而过。
苏闻贤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
“品兰会?”
楚南乔淡淡重复。
这时,店小二也跟了出来,陪着笑脸接口:“二位客官,真对不住!
不是小人夸口,这镇上客栈本就不多,因着这会,家家爆满。
就咱家这最后一间上房,还是方才一位客人因急事退掉的,您二位若再迟疑,怕是一间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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