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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沉静地扫过两侧幽暗的山脊,随即下令:“全军戒备,围成包围圈,没有号令,不得妄动。”
接着,他转向身旁的杜文泽:“文泽,你带一队弟兄,往前二里,仔细探查,但凡有风吹草动,即刻响箭为号。”
“得令!”
杜文泽抱拳应下,立刻点了十余名好手,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昏暗之中。
暗色中,几间茅屋低矮地散在山坳里,灯火昏黄,隐约勾勒出几户零散山民的栖身之所。
苏闻贤亲自带着两名亲兵,策马缓行。
来至一户民房前,他略一扬首,示意士兵上前叩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姑娘探出半身,一见门外是官兵装束,未等对方开口,便猛地将门合上,失声惊呼:“有官兵!”
一时间,左右几户人家纷纷惊醒,三三两两聚拢过来,人人脸上皆是不安与戒备。
士兵回头为难地望向苏闻贤。
苏闻贤冷睨一眼,翻身下马,衣袂一振,已纵身跃过那道低矮的土墙。
他立于众人之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惶的脸,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何必惊慌?听闻前些日子有官粮在此被劫,”
说着取出几两碎银摊在掌心,“若有知情者,这些便是酬劳。”
众人见有银两,交头接耳起来。
不多时,一位老者颤巍巍走出人群,声音发紧:“大人明察。
那日确有官家粮车在此遭袭,杀声震天。
可我们只是寻常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声,哪敢窥看?家中也并未丢失什么,实在不知那伙马贼的来历啊……”
苏闻贤眼底疑色更深,却仍温言安抚几句,依言将银子递去,随即转身一跃,轻巧落回墙外。
“撤。”
他一带缰绳,策马而去。
身后,众人已围住那老者,低语声中透着惊喜:“真是银子……”
待他回到营地,这时,杜文泽也探查归来,禀报道:“公子,四周仔细搜检过了,未见大队人马驻扎的痕迹,车辙脚印也都杂乱陈旧,不似新近留下的。”
目标明确,只劫军粮,不犯百姓,来去如风,踪迹全无……
苏闻贤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打着马鞭,忽然开口道:“这般做派,倒像是蓄意而为。
文泽,你带大队人马在此压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亲自领一队人,用辎重车作饵,去会一会他们。”
“公子,这太冒险了!”
杜文泽急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不抛个饵出去,怎能让暗处的鱼儿咬钩?”
苏闻贤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在此处策应,听我号令行事。”
“是。”
杜文泽看着苏闻贤,见他眼神已看向前方,想反驳的话咽进了腹中。
夜色愈浓,山风穿石透绕树,发出呜咽般声响。
苏闻贤一马当先,率领着伪装成运粮队的精锐,押着车队,缓缓驶入峡谷深处。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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