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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祁禛先前没有明说,但两人从小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长大了,他哪里看不出来?
祁禛成亲那天,在他和其他军中的兄弟为他打抱不平之时,他只淡淡地道了句:“再等等,至少等祖母的身体好一些再说。”
祁禛有些嘲讽地看了薛云澜一眼,没说话。
哪里需要他去想这件事?
那女子已是在考虑,怎么跟他和离了。
奇怪的是,他现在竟已经越来越少去想,她主动提出和离背后,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他发现自己渐渐对她建立起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可以忽视她过去的所作所为的信任。
就因为他看着她破了两个案子?
祁禛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头疼之情。
这就是他预感若与那女子走得太近,会很麻烦的原因。
赵齐铭一直在旁边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也是难得啊,这么多年来,他鲜少见到自家这个表弟这么排斥提到某个人。
他先前也不怎么愿意提起自己这个夫人,但他那时候是因为嫌恶。
现在么,明显是一副觉得万分麻烦棘手的样子。
他不禁咧嘴一笑,道:“不管靖节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寻思着,她这手破案本事确实很不错,也许,以后还能帮到我们更多。”
“哟,说到这个。”
薛云澜又来劲了,“上回沈娘子可说了,可以找她破案,破一次案,十两银子!”
赵齐铭像听到了什么天书一般,“不会吧?靖节,你就这么亏待你夫人?连十两银子都要赚?给给给!
咱们别的不多,银子还是管够的!”
看着这两个一个劲起哄的家伙,祁禛眉头越发紧皱,最后,冷声道:“这次找她帮忙,是因为案情紧急,她说到底不是官府的人,没必要把她过多地扯进这些事情中。
我与她的关系,也不适宜与她牵扯太多。”
见这两个人还不死心地要说什么,祁禛不容置喙道:“还望殿下不要过多插手臣的家事。”
赵齐铭顿时牙酸。
得,家事都出来了,合着他跟他就不是亲戚一般。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再说下去就要踩到祁禛的底线了。
他轻哼一声,“罢了罢了,就你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也难怪人家小娘子不喜欢你,喜欢阿祥。
我不与你们多说了,我还要去冯祭酒家一趟。”
他总归没亲眼见过沈清薇,对她其实还抱着几分怀疑。
方才起哄,更多的是跟薛云澜一起调侃调侃祁禛罢了。
冯祭酒冯瑜白,是当初力挺官家上位的老臣,也是官家最为信任的几个肱股之臣之一。
就在五天前,他重病不治去世,官家为此,还特意罢朝一天以示悲痛。
薛云澜甩了甩扇子,脸上现出几分讥讽,“殿下还是去得太晚了一些,楚王殿下早在第一天就过去了,还差点哭晕在了冯祭酒的棺材前,说什么永远忘不了与冯祭酒之间的师生情谊,说得,好像冯祭酒当初不是只带他启蒙了一个月,真的给他做了好几年的先生一般。”
赵齐铭也凉凉地一勾嘴角,“管他怎么做,父皇也不是那等会被轻易蒙蔽之人,别人的所作所为是出自真心,还是纯粹为了做戏讨好,他自是能看出来。”
“何况,这回刑部为了抢占功劳敷衍办案几乎可以板上钉钉了,咱们御史台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在下一回早朝上参他一本,他做再多戏,也比不过他犯一次错。”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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