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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不是,什么叫嫌弃,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esp;&esp;“你这人总是这样,恢复得好了就翻脸不认人,动不动就想方设法想摆脱……”
&esp;&esp;“够了!
我要回家!”
徐向北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外边儿待了,身上有伤的是自己,心里有病的是江砚!
深闺怨妇病!
&esp;&esp;江砚说:“你是不是又准备回去了跟我发脾气,或者不理我,对我冷暴力?”
&esp;&esp;这狗东西还知道冷暴力呢,徐向北都无暇去想这词儿是不是这么用了,他只想要不是自己腿脚不便,江砚现在遭受的就不是冷暴力了。
&esp;&esp;“你先答应我,北哥,回去不准借机跟我生气,你明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做。”
&esp;&esp;为什么,趁人之危呗,这不正是你拿手的吗?徐向北脸色青白。
&esp;&esp;江砚低头小声问他:“记住了吗?”
&esp;&esp;“……记住了。”
徐向北咬牙切齿。
&esp;&esp;那咋了?
&esp;&esp;回去一路上江砚再说话徐向北一句都没理,进了家门,江砚单膝半跪在地上,给他换上拖鞋,然后把他轮椅往客厅推了推,就停在那儿,转身进了洗手间。
&esp;&esp;徐向北就那么坐着,等着,憋了一肚子气。
&esp;&esp;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答应归答应,但徐向北又管不住自己。
&esp;&esp;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自己明明不这样,明明性格挺沉稳冷静的一个人,现在怎么竟变得这么……娇纵?徐向北被这词儿麻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他好像总会没来由地对江砚生气,因为他下意识笃定江砚会接着他的脾气,江砚会包容他,甚至纵容他,他知道对江砚生气没有后果。
&esp;&esp;江砚从没对他冷过脸,从没对他失去过耐心,他知道江砚不会不管他,于是就慢慢习惯了在江砚面前不用讲理了。
&esp;&esp;而现在江砚变了,徐向北很不习惯。
狗东西就像在某个瞬间褪去了一层伪饰的壳,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一个眼神就会收敛,就会委屈的大男生了,徐向北能感觉到对方在隐隐变得强势,在一点点逼近,他头疼,也有些克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方才在外头,江砚要松开他手时他内心那种扑面而来的恐慌让他烦躁,是的,一开始是慌,怕摔,怕被放开,但现在静下来,他又忍不住开始烦躁,他不懂那一刻自己为什么怕被放开。
&esp;&esp;摔一下又能怎么?如果有些苗头真的能就此打住,让江砚走,换人,那么没有江砚在身边,没有这个能让他踏踏实实靠着,稳稳抱着他的人,他还能一直都不摔吗?能吗?除了江砚,谁能给出这个保证?
&esp;&esp;没人再会像江砚一样了,徐向北清楚自己也不会再跟另一个人有这样的一段相处,他所有习惯所有依赖感都是被江砚惯出来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肢体,自己的大脑,和内心,都只习惯了江砚,要被放开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到一种与长久以来根植在骨子里的习惯狠狠撕裂的不习惯,他难以接受。
&esp;&esp;他知道有些东西不对了,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来太晚了,但他内心更多的竟然是被松开手那一刻的慌,还有此刻的气愤,他一肚子气压都压不下去,其他的,他是真没法去理智分析了。
&esp;&esp;江砚洗了个毛巾出来,蹲下来给他擦沁了汗的脸。
&esp;&esp;徐向北扭脸躲了一下,伸手想拿过来自己擦,江砚说:“别动。”
&esp;&esp;他动作很轻,一手托着徐向北的脸,一手擦着,说:“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偏偏天天要生气,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北哥?”
&esp;&esp;徐向北盯着他,没吭声,但那眼神明明在质问:你说呢?你觉得是为什么?
&esp;&esp;江砚把他额角鼻尖都细细地擦干净了,拿着毛巾的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徐向北。
&esp;&esp;“我对你不好吗?你天天跟我生气,北哥,你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你数出一个我对你不好的地方,我也觉得你对我这个态度我不冤。”
&esp;&esp;徐向北愣了一下。
&esp;&esp;他睫毛颤了颤,转开了视线。
&esp;&esp;不想对视,不想去看江砚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他数不出来。
&esp;&esp;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没边儿了所以是个错,人跟人之间,边界感不边界感是一回事儿,但真心实意永远排在最前头,这事儿两码。
&esp;&esp;徐向北脾气再怎么不好,他也知道江砚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esp;&esp;“你雇护工的目的是什么?北哥?”
江砚问他:“是图人对你不好吗?不尽心照顾你?我为你尽心尽力,反倒不招你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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