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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透口气。”
梁颂声嗳了声。
陈冼破天荒和他甩了脸子:“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自己处理。”
但不到半分钟,陈冼就黑着脸被人拖回来了,那人就是酒比人先到的谢子朗。
“怎么啦?怎么啦!
梁总,你看陈总,我一来他就要走,哪有这样对兄弟的?”
谢子朗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眼缝都要瞧不见了,见了梁颂声就松开陈冼要去抱他。
梁颂声呵呵笑道:“他是看你酒到了人还没影,好心下去接你的。”
谢子朗这才罢休,眼珠一转拉过被晾着的梅时青问:“梁哥,陈哥,不介意我今天带个朋友来吧?”
这话一出,梁颂声眉头微挑,和陈冼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子朗天生就少一根筋,在被扔到俄罗斯念了几年书后,对人情世故更加一窍不通,今天这样不和主人通气就贸然带人来的行为,和他过去做的混账事比还算好的。
谢父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栽培,给他在公司挂了个闲职,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姐姐身上。
他更加心安理得地鬼混,交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朋友,每天都忙着为朋友“两肋插刀”
,插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磨出的茧子得有多厚。
“刚才你们都认识他了吧——梅时青,也是搞软件开发的,但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用新闻里的那个词儿该怎么说来着?哦,对,叫‘新锐’嘛。”
要放在两个月前,梅时青听到这个词会谦虚一笑,但在无界出事的这个节骨眼上,还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污辱。
“谢总过誉了,我就是个给自己打工的而已。”
他神情温顺,将在场的三人恭维了一番,微微屈颈和他们握手。
轮到陈冼的时候,梅时青的头垂得更低,从容镇定地说:“久仰了,陈总。”
那只瘦削得显出嶙峋感的手悬在空中,被慢半拍地握住了。
虎□□叠,彼此微凉的指尖捏住手背,纵然掌心虚空,也产生了一点被包裹的错觉。
双手一触即分,梅时青的手有轻微的僵硬,分开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梁颂声心里叹了口气,说:“子朗,今天我们只叙旧,不谈工作。”
谢子朗茫然地“啊”
了声:“有我在,什么时候谈过工作?”
陈冼冷不丁说:“留下吧。”
闻言梁颂声略带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而后重拾微笑,引着他们和后来的两个人入座。
梅时青坐在陈冼的对面,最远的距离。
众人敬了一圈酒,梅时青就在谢子朗的介绍下和别人攀谈,崭新的蓝色西装随着他的动作显现出细微的褶皱,那张侧脸的线条在剪了短发后愈发利落俊朗,但见过他长发模样的人还是难免惋惜。
他的那点温柔,像随着头发一起被剪掉了。
梁颂声凑过来问陈冼:“你刚才还没说呢,你见过那个人?”
“没有。”
“嗷,那就是纯不顺眼啊?”
“这么明显?”
陈冼嘴角浮上了一团笑,似讽似傲,“那你觉得他看不看得出?”
“看出来了也会硬着头皮凑上来,他公司和华际的合作黄了,无界被卷款跑路了,现在资金正紧张着呢。
“梅时青又是个用钱多的,他妈在医院,他哥欠着赌.债,现在钱都是他在出。
不过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他那种小公司和我们搭不上关系,也就最近才和子朗走得近点儿。”
陈冼瞥了眼被菜辣得偷偷吸气的梅时青,皱了皱眉:“他哥的债他还什么,他又不是他哥老婆哪来的义务?”
记起六年前梅照月说“大家都喜欢我而不是他”
时的嘴脸,陈冼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梁颂声弯了弯眼睛:“谁知道呢,兄弟间的事儿哪能算那么明白。
就像我要是出了事,你虽然不是我老婆,但也不会不管对么?”
陈冼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用手肘捣他:“滚蛋。”
梁颂声笑得花枝乱颤,心满意足地端起酒喝了一口。
那边谢子朗给梅时青连倒了几杯酒,梅时青喝得满脸通红。
等酒瓶倒空了,谢子朗叫来侍应生还要加,梁颂声拦了:“子朗,一会还有下半场,别现在就喝高了。”
谢子朗大喊冤枉:“你们每回点的菜都那么辣,我是看时青被辣得不行了才加饮料的!”
梁颂声叹了口气,对侍应生说:“有没有别的饮料?”
陈冼冷不丁说:“西瓜汁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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