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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大惊:“这么快,我们以为还要几天。”
简云之摇摇头:“那云去了湖边,吸了水气,现在降雨条件都完善了,只差求雨仪式。”
村民们相继走出工厂大门,那两片乌云已吞噬大半天空,有了黑云压城之势,连连惊叹,没想到做了大半辈子工人,干旱的破局之法就在自己手中,不□□下几滴热泪。
“谢谢你们,小哥俩,你们真是大好人。”
一位老人伸出褶皱的手拉起简云之的手腕,抹着眼角道谢。
做了一辈子庄稼人,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然离去,这工厂的存在,让他们精疲力竭,不知岁月。
他们虽还活着,却也只剩一份枯骨。
简云之手僵着,不知如何是好。
郍一川上前悄无声息拉起老人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低头安慰:“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我们只是顺势而为,不必道谢。”
简云之沉默着拿起剩余的风珠,放进自己的口袋,这极可能是最后一次再来这里,放出这批龙气,也许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会天翻地覆。
*
相似的轨迹,两人一路走到墓穴,不知是否是因为工厂能源急速耗尽,一路上原本崭新明亮的外立面变得黯淡,运输车全部停运,机器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墓穴上空一块硕大的坑洞正在不停涌入沙砾,在坑底堆成小沙丘,工厂已经没有能源供给去唤醒机器人做修复
郍一川黏着简云之,两人道了好几次离别又在对视中不自觉凑在一起接吻。
简云之怀疑自己得了肌肤饥渴症,简直要失去独自行走的能力,这种强烈的依赖感从每根骨头中涌出来,让他双脚发软,整个人想要溺毙在温柔的喘息中。
终是狠心推开对方的脸,口腔里还是黏答答的湿音:“你快走吧,再磨蹭,天要亮了。”
郍一川擦去他嘴角的湿润,又低头轻吻一下:“我在老地方等你,别怕。”
简云之低下头轻轻推了一把,脸色绯红:“快走快走,都怪你磨蹭到现在。”
郍一川惩罚式的捏了捏他掌心的蓝点:“你胆子真是大了,敢这样推开老公。”
简云之发出一声痛呼,郍一川却是摆摆手,得意地笑着走了。
*
简云之呲牙咧嘴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手心那颗莹蓝的光点越发大了,周围的神经已经与其连接,整个手掌布满流动的蓝色神经线。
也许是因为刚才郍一川的刺激,蓝点的光辉更甚,抹起袖子,甚至能看到整个手臂都在散发隐隐约约的光线,一路延申进身体。
看来感染越来也严重了,不知道最后感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估摸时间差不多,简云之一路走进到墓穴的尽头,这里的资源还没有逃逸,工作人员正在积极开采着能源,丝毫不受其他地方被破坏的影响。
简云之没理会这些机器人,干脆利落地投下了剩余的五颗珠子,顿时整个墓穴地动山摇,比前两次震感更加强烈,仿佛要将整个地面掀翻。
简云之抵在地面上,被甩得东滚西滚,随着一道响彻云霄的轰鸣声爆发,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扶摇直上,强烈的冲击让他大脑空白,这次不再是气体的感觉,而是汹涌滚烫的液体直直冲击入天,形成细长的溪流,源源不断朝着那片乌云飞去。
随着液体的汇入,整个天空顿时狂风大作,看到整个地面也旋转起了无数风窝,沙尘被卷积着疯狂往天上飘,顿时黄沙漫天,简云之只觉得沙砾疯狂袭击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嘴里都是呛人的土味。
这是沙尘暴?
简云之在空中坠落,他看见这一次乌云蔓延的速度非常迅速,目之所及的天空再不见一颗繁星。
整个云层厚重,内里不时闪过异色电流,云层越压越往下,翻转滚动,如一片倒置的怒海,远处湖面已经看不清,只能看到无数条尾翼飞快旋转着。
空气中的湿度正在逐渐增加,嘴里的土腥气也开始蔓延。
工厂再次通电,中心的圆球歇斯底里地鸣叫着,却已无抗衡之势,几条粗壮的管道不甘心地对天扭动,最终瘫软在外面,被底部的火焰吞噬。
这一次,工厂从墓穴吸取的能源,一点也没有了。
*
郍一川等待已久,此时风力旺盛,他直接乘风而上,在半空中接住简云之。
工厂已经瘫痪,他们直接往村庄赶去。
一路上,沙砾乱飞,两人都没讲话,郍一川专心致志地控制着风珠,简云之半窝在郍一川怀里,抵挡着不时刮来地风刃。
不知何时,风忽然静止了,仿佛空气已经被压缩到极致,气压的凝滞感让两人轻盈的飞行被迫停止。
但是,这不是一种结束,而是一种蓄势待发。
郍一川停下手中的风珠,离村庄已经不远:“我们走过去。”
简云之下了地,抬起头看向空中,心神一滞,身子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云层已不再运动,那些海浪般的褶皱只是静止地悬浮着,形成一颗颗硕大眼球的半球体,密密麻麻挤在空中,或许是天亮了,那眼珠附近的云层带着一层昏黄的暗光,宛如眼白,眼球浓重低垂,仿佛即将落地,如异世降临。
颤着声音扯了扯郍一川衣袖:“这……”
这不会真的变成BOSS吧,他们真的能解决吗?
郍一川将风珠收进衣服,将他揽入怀中:“怕吗?我抱着你,别看。”
简云之摇摇头,率先向前走去。
要去见小女孩,他是断然不会在小孩面前腻歪的:“没事,我不怕,我们走吧。”
没有回头路,不管召唤来的是什么,他们都得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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