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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因为我是皇帝（第1页）

“一群废物！”

御书房内，姜衡突然将手中的折子扔了出去。

明黄的奏本在空中翻了几翻，“啪”

地摔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魏元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缩成了鹌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姜衡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张精致得近乎漂亮的面孔此刻布满寒霜。

他身量未足，一身玄色龙袍却衬得他气场凛然。

他生得好看，貌若好女，可脸上没有半分柔美之态——剑眉微拧，凤目含威，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凌厉气势，隐隐已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几个伺候的太监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姜衡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本散开的折子上，越看越气。

又是在弹劾。

大理寺卿弹劾户部侍郎挪用公银——结果查了半天，不过是二十两银子报重了。

御史中丞弹劾工部营缮司郎中贪污——到头来是人家收了地方官员送的两匹绸缎，价值不到十两。

还有那个不长进的翰林院侍读，弹劾国子监祭酒言行不端，细查才知道，是祭酒在酒桌上说了句“今上年幼，难免被人蒙蔽”

。

这话确实不该说，可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了也白说。

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姜衡深吸一口气，撑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案上另一本折子翻开，才看两行，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本倒是不弹劾了，是礼部请示封册大典的礼仪细节——仪仗用多少人，礼乐奏哪几章，百官朝服的样式要不要改……写了满满三页纸，事无巨细。

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有旧例可循，照搬就是，何必再写折子来问？

大事含糊，小事不断。

真到该拿主意的时候，一个个缩头缩脑，谁也不肯站出来。

倒是逮着那些鸡毛蒜皮的由头，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比谁都积极。

姜衡将折子往案上一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胸口那股火气更旺了几分。

温祈平日里看的，就是这些东西？

每日几十本折子，大半都是这种无用的废话。

真正需要决断的军国大事，十本里未必有一本。

温祈要在这堆垃圾里翻出有用的东西，还得逐一批复、逐条处理，就算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难怪他手伤成那样还不敢歇。

难怪他眼睛里总有青影。

难怪他……

姜衡咬了咬牙，把后半截念头咽了回去。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心疼那个人，可他骗不了自己——一想到温祈每天被这群废物用这些破事烦扰，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陛下息怒……”

魏元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才这就去查是哪些不长眼的人——”

“行了。”

姜衡冷声打断他，语气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魏元立刻噤声，额头贴得更低了。

姜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将胸口的怒意慢慢压下去。

“还有折子吗？”

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魏元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姜衡的脸色，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本折子，双手捧着递上来：“回陛下，还……还有一本，是丞相大人递上来的。”

姜衡倏地睁开眼。

他伸手接过那本折子，动作比方才接任何一本都要快，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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