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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的（第1页）

温祈悠悠转醒，意识像从深水里一点点浮上来，沉重而迟缓。

眼前是模糊的光晕，鼻尖萦绕着药草清苦的气息，后背传来的疼痛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脑海内传来系统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宿主，你这次太冒险了，险些就……”

它没说完，但温祈明白它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脑子一片混沌，还没来得及问姜衡的情况，偏过头便看见了守在床边的少年。

姜衡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头微微歪着，显然是在极度的疲惫中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的脸侧向温祈这一边，烛火投下浅浅的阴影，眼下那片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眉头即便在梦中也微微蹙着，嘴唇干裂起皮，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进水了。

一双手无意识地搭在床沿边，指尖离温祈的衣袖只差寸许，仿佛昏睡前最后一刻还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温祈看着那张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泄出几个短促而含混的气音。

极轻极微的动静，却像一颗石子落入寂静的深潭，瞬间将姜衡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少年猛地睁开眼，目光先是一瞬的茫然，随即落在温祈睁开的眼睛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温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豆大的泪珠便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砸在床沿的锦被上，砸在姜衡自己的手背上，一颗接一颗。

他没有出声，嘴唇紧紧抿着，肩膀却微微发抖，哭得实在可怜。

温祈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抬手，手臂却沉得像灌了铅，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

姜衡立刻察觉，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问：“老师要什么？”

温祈看着他哭花的脸，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水。”

姜衡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地将温祈的头微微托起，把水送到他唇边。

温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被浸润，终于能发出完整的声音。

“哭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弱，语气却很温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臣又没死。”

姜衡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别过脸去，用力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睛红红的，面色却沉了下来，语气强硬：“老师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能随便说出口吗？”

温祈有些无奈，小小年纪还挺迷信。

说完，姜衡不依不饶地继续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但凡那刀再偏一点，只要一点，你就……”

那个字，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温祈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微臣不是说过吗，为陛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陛下，臣昏迷了多久？”

“从昨日一早到现在，正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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