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第2页）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凤鸾已经闭上了眼，睫毛轻轻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悄悄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攥着白泽的衣袖一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白泽没有挣开。

&esp;&esp;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分一分地暗下去，看着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这声叹息太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esp;&esp;可是凤鸾攥着他袖角的那只手，却微微紧了一紧。

&esp;&esp;闭气了

&esp;&esp;“阿泽，你放心，我会尽量撑得久一点，等你、等你……”

&esp;&esp;凤鸾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蛛丝。

他靠在软枕上，脸色白得几乎与枕巾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还勉强睁着，努力想要把话说完。

&esp;&esp;“得了得了。”

白泽皱着眉打断他，语气听着不耐烦，手却不自觉地将他被角又往上拉了拉，“你话都说不上来了还强撑个什么劲？再不闭眼，我可就要走了。”

&esp;&esp;这话说得狠，脚底下却没有半分要挪的意思。

&esp;&esp;凤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逞强。

他太累了，累到连抬一抬手指都像在搬一座山。

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挣扎了几下，终于顺从地阖上了。

&esp;&esp;睫毛轻轻覆下来，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竟是真睡着了。

&esp;&esp;白泽没有走。

&esp;&esp;他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凤鸾的睡颜。

这张脸他看了许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轮廓，可每一次看，心里还是会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esp;&esp;太瘦了，太白了，太安静了。

&esp;&esp;安静得像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瓷。

&esp;&esp;白泽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凤鸾的脸颊。

触手微凉，倒也不算烫。

他稍稍安心了些，将被子掖好，又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离床最远的灯，昏昏地照着半个屋子。

&esp;&esp;然后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凤鸾的手腕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细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像是在替自己确认，这人还在，还活着。

&esp;&esp;夜渐渐深了。

&esp;&esp;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敲过了三更，又敲过了四更。

白泽靠在床柱上，半睡半醒地守着，忽然觉得掌心下的脉搏跳得有些不太对。

太快了，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幼雀在拼命扑腾翅膀。

&esp;&esp;他猛然睁开眼，伸手探向凤鸾的额头。

&esp;&esp;烫。

&esp;&esp;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esp;&esp;白泽的手猛地缩回来，又立刻贴了上去。

方才还微凉的额头，此刻滚烫得吓人，像是有一把火从里面烧出来，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烧成了两片不正常的酡红。

&esp;&esp;“子书？子书！”

白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发热了，先醒一下。”

&esp;&esp;凤鸾没有任何反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