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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esp;&esp;“我信你。”

思虑再三，凤鸾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可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我更想知道真相。”

&esp;&esp;白泽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esp;&esp;“你瞒不了我的。”

凤鸾的声音依旧虚弱，可语气里透出的那股执拗劲儿，分明还是从前那个无论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的凤鸾，“你……最好自己说，等我自己查出来……”

&esp;&esp;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一口气又堵了上来，引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泽慌忙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先别急，把气喘匀了……”

&esp;&esp;凤鸾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白泽的衣袖，指节泛白。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咽了下去，不想让白泽看到。

&esp;&esp;他不怕死。

&esp;&esp;可他怕白泽哭。

&esp;&esp;等咳嗽终于平复下来，凤鸾已经被白泽重新安顿好了。

这回白泽没有再问他的意见，直接把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凤鸾的发顶，两只手环着他把人扣得严严实实，像是怕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esp;&esp;“你这个性子啊，”

白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声叹息，“早晚要把我吓死。”

&esp;&esp;凤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一个笑。

他把脸埋在白泽的肩窝里，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觉得很安心，又觉得很心酸。

&esp;&esp;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伤有多重，也知道自己险些没能从那张床上醒来。

他更知道白泽在那些漫长的时间里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那种看着心爱之人在死亡线上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发闷。

&esp;&esp;所以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谁设了这个局，是谁想要他的命。

&esp;&esp;他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他只是……暂时不想让白泽为难。

&esp;&esp;“就三天。”

凤鸾闷闷地开口，声音被白泽的衣服闷得有些模糊，“三天之后，你告诉我。”

&esp;&esp;白泽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轻轻点了头：“好。

三天。”

&esp;&esp;他低头在凤鸾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三天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esp;&esp;凤鸾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些碎片又重新拼了一遍。

齐王。

阿勒奔。

还有那个白泽连提都不愿意提的名字。

&esp;&esp;他的父亲。

&esp;&esp;那两个字的笔画在脑海里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白泽的衣袖，像是攥住了这世间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烛火又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窗外更深露重，月色被云遮了大半，只漏出些微惨白的光，照在檐角镇兽的獠牙上，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远处的梆子声透过层层叠叠的回廊传过来，沉闷而遥远，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esp;&esp;凤鸾在白泽怀里慢慢放松了身体，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白泽以为他睡着了，动作极轻极缓地松了松手臂，想把人放平躺好。

&esp;&esp;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怀里的人用气音说了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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