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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怎么个意思？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去死吗？”

窦老毫不留情地骂道，“想死怎么也不看看为你担忧的人？你瞧瞧我们白少爷，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再惊吓我们几次，下一回倒下的就是他！

你……”

&esp;&esp;“得得得……不就是沐浴吗？我不洗便是了……”

&esp;&esp;凤鸾被训得直咳，赶紧讨饶，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他伸手想拉住白泽的袖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指尖虚虚地在空中划了一下就垂下去了。

白泽连忙握住那只手，凉得像块冰。

&esp;&esp;“咳咳……老爷子，我感觉好多了……您去……歇着吧……咳咳……”

&esp;&esp;话说到后面已经不成句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凤鸾的眼仁开始不自觉地往上翻，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白泽慌了神，连忙将他揽进怀里，用手按在他胸口轻轻揉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那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esp;&esp;“呵……就你这德行……”

窦老在旁边冷眼看着，脸上带着几分无情的嘲弄，可白泽分明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恐怕一只脚没踏进浴桶，就先被水汽蒸晕了吧。”

&esp;&esp;凤鸾靠在白泽怀里，勉力笑了一下，“由着您去说吧……”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白泽知道他心里是不服气的，可他没有辩驳，也没有强求。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esp;&esp;白泽知道，他记下了，并且，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长出藤蔓，就没那么容易拔除了。

&esp;&esp;在这之后两日里，凤鸾都表现得格外安分，按时喝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甚至连翻身都要先征得白泽的同意。

&esp;&esp;窦老来诊脉时，他便乖乖伸出手腕，偶尔被扎疼了也只是微微皱眉，再不嚷嚷着要洗澡，再不抱怨身上黏腻。

他似乎终于认了命，接受了“病人”

的身份，成了一个听话的、省心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病人。

&esp;&esp;可白泽心里越来越不安。

&esp;&esp;太安静，太顺从了，太……不像他了。

&esp;&esp;凤鸾的骨子里是带着刺的，那些刺平日里收得好好的，可一旦有人想要驯服他、压制他，那些刺就会炸开来，扎得人满手是血。

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从来不是。

可如今这副温顺的样子，与其说是认了命，不如说是在压抑着什么。

&esp;&esp;白泽知道，却不敢说破。

&esp;&esp;第三日清晨，雾很大。

白泽照例去厨房盯着煎药，这是他的规矩，每日的药必须经他之手，谁都不能代劳。

凤鸾的药方复杂得很，一味草药要先煎后下，另一味又得文火慢炖，稍有不慎便会损了药性。

白泽坐在灶台前，一手扇着扇子，一手翻着药方，心神却总是不宁。

&esp;&esp;他在想凤鸾今早醒来时的眼睛。

&esp;&esp;又昏厥在温泉里了

&esp;&esp;白泽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

&esp;&esp;不好！

忽然，他站起身来，熄了火，连药罐都没有拿，转身就往回走。

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了后来几乎是跑了起来。

廊下的仆从见他这副模样，纷纷让到一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床上空无一人。

&esp;&esp;被子掀开着，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可被褥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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