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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sp;&esp;“不好！

都让开！

！

！”

白泽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颤抖的指尖贴上凤鸾的脖颈，沿着那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往下探，去找那根应该还在跳动着的脉。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esp;&esp;那丝脉动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像是深冬里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彻底沉寂下去。

&esp;&esp;不……不行……

&esp;&esp;“把他平放！

快！”

白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发出来的。

他指挥着众人将凤鸾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然后一把扯开凤鸾胸口的衣襟，露出那片同样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胸膛。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交叠按在那人胸口，开始用力按压。

&esp;&esp;一下。

&esp;&esp;两下。

&esp;&esp;三下。

&esp;&esp;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按了几下之后，他又俯下身去，捏住凤鸾的下颌掰开那条牙关紧咬的缝隙，然后毫不犹豫地渡了口气进去。

&esp;&esp;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esp;&esp;可凤鸾像是大限将至了一般，无论白泽多么努力地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里吹送生气，那张脸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甚至随着每一次的动作，凤鸾的脸色反而愈加灰败起来，青白中透出一种灰蒙蒙的死色，像是一幅好端端的画被人在上面泼了一层灰墨。

&esp;&esp;“白公子，别锤了……”

旁边有人小声劝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安，“殿下身子可禁不起这样折腾啊！

您看这脸色都变了……越来越难看了……”

&esp;&esp;但白泽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他此刻仿佛被隔绝在一个只有他和凤鸾两个人的世界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撞击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像是什么古老而执拗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esp;&esp;活过来……活过来……

&esp;&esp;他使出吃奶的劲，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依旧不停地按压着凤鸾的胸口，力道甚至比之前更重了，直到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力道盖过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esp;&esp;“啪！

！”

&esp;&esp;清脆的响声终于刺穿了那层隔膜。

白泽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空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生生拽出来的人，还没有分辨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真。

&esp;&esp;“不想害死他的话，就退到后面去！

！

！”

&esp;&esp;趁虚而入

&esp;&esp;窦老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泽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身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

&esp;&esp;白泽愣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缓缓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后挪了半尺，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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