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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只不过这失去意识还没一会儿，就被窦唯的银针又救了回来。

快到连白泽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凤鸾这是清醒太久累了。

&esp;&esp;“饿！

他说饿！

这是不是好事？！”

&esp;&esp;“当然是。

既然如此，还不快点去准备？他现在的状况，吃食要特别讲究，去熬点糜烂清甜的粥吧，撒点肉沫，要确保一点腥味也没有。”

&esp;&esp;“好嘞！”

&esp;&esp;白泽一手穿过凤鸾的颈后，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躺椅上扶起来，再后背塞了几个软枕再让人扶靠回去。

&esp;&esp;“粥来了，我先喂你。

吃多少算多少，如果实在吃不下去了，也别勉强。

看你脸颊都没有肉了……”

白泽怜惜地摸了摸凤鸾的脸，随后端起瓷碗舀了一勺清粥，喂进凤鸾嘴里。

&esp;&esp;凤鸾身体虚弱无力吞咽，白泽就让他含在嘴里，自己给他反复按摩喉咙帮助他吞咽。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凤鸾十分配合，但奈何这困意来得十分突然，他一口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头就突然低了下去。

&esp;&esp;“阿鸾！

！

！”

&esp;&esp;白泽的声音骤然拔高，尾音几乎撕裂了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他的手还端着半碗残粥，整个人僵在原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倚在车壁上的身影。

&esp;&esp;凤鸾的脖颈以一种令人心惊的角度向后垂落，仿佛一株被风雨摧折的枯荷。

白泽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瓷碗“啪”

地摔碎在地，米粥溅了他满襟，他却浑然不觉，只一把托住凤鸾向下滑落的身子。

&esp;&esp;触手冰凉。

&esp;&esp;隔着薄薄的衣衫，白泽甚至能感觉到那具躯壳里残存的温度正在一丝一丝地抽离，像是握不住的流沙，从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漏下去。

&esp;&esp;“阿鸾，阿鸾你醒醒……”

他的声音从急切变成了颤抖，一只手托着那沉沉的后脑，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探凤鸾的鼻息。

指腹下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悬在嗓子眼的心却没有落回去半分，因为那双眼睛正半睁着，瞳仁已经基本翻上去了，只余一线浑浊的眼白，像一盏灯灭了最后一点焰心。

&esp;&esp;昏迷就出发

&esp;&esp;又是这样无声无息地晕过去。

&esp;&esp;白泽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他甚至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吃着饭突然栽倒，说着话突然失声，走着路突然软了膝盖。

每一次都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心口上锯，锯得血肉模糊，却又不能喊疼。

&esp;&esp;“别慌。”

窦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得近乎冷漠。

&esp;&esp;白泽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胸腔。

他把凤鸾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那无力的后脑靠在自己肩窝上，腾出手来拿起一旁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去凤鸾嘴角淌下来的粥渍。

&esp;&esp;他又倒了半盏茶汤，一手捏开凤鸾紧闭的牙关，极慢极慢地往那干裂的唇间送去。

大部分茶汤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沿着削尖的下颌线淌进领口，只有小半被本能地吞咽下去。

白泽便一遍遍地擦，一遍遍地喂，像个不知疲倦的匠人，反复雕琢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esp;&esp;“放心吧，只是体力不支罢了。”

窦唯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等他醒来，咱们得赶紧走了。”

&esp;&esp;白泽正在擦拭的手突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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