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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esp;&esp;不过几日光景，凤鸾又瘦了。

两边的颧骨高高地凹陷进去，像两座孤零零的山峰，中间夹着一道深谷般的鼻梁。

整个脸色蜡黄蜡黄的，黄得像一片深秋的枯叶，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周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任谁来看，都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esp;&esp;那日过后，凤鸾再也没醒过。

&esp;&esp;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时断时续。

有时候白泽会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

的声音，像是痰堵在了气管里，过一会儿又没有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的心跳也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像受惊的兔子，慢的时候像停滞的钟摆，但也没有再发生像婚宴上这样凶险的事。

&esp;&esp;白泽着实松了一口气。

&esp;&esp;但他不知道，这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esp;&esp;每一天，他都坐在床边，握着凤鸾的手，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说府里的花开了，有时候说前院的喜绸还没拆，有时候说窦老又送来了新方子。

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孩子起床。

他说完就等，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便又继续说下去。

&esp;&esp;他不知道凤鸾能不能听见。

&esp;&esp;但他相信他能。

&esp;&esp;次日，凤鸾罕见地清醒了过来。

他眼眸未睁，却一个劲地喊饿。

可把白泽给高兴的，他以为是上天垂怜，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祈求，让凤鸾再次有惊无险地度过此劫。

于是他赶紧吩咐下人去端碗白粥过来，亲自把凤鸾扶起，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

&esp;&esp;“我饱了，阿泽。”

&esp;&esp;“你饱了？不再多吃一点吗？”

白泽心想凤鸾今日难得这么有精神，得劝他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哪知凤鸾却说，“我看外面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esp;&esp;“什么？！”

白泽以为自己听错了，“阿鸾，你……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esp;&esp;病了这么久，凤鸾连独自从床上下来都做不到，更别提出去走走了，可眼下他竟主动提起要求，这可把白泽高兴坏了。

&esp;&esp;已经去了

&esp;&esp;他赶紧张罗起来，扶起凤鸾依旧绵软的上身，给他穿上外衫。

今天凤鸾的状态确实与往日不同，他甚至能抬起胳膊配合白泽把衣服穿好，只是偶尔有些失神，要白泽连唤好几遍才能应答。

&esp;&esp;“……嗯？”

&esp;&esp;“我说，你确定可以吗？要不，我们还是坐轮椅吧？”

&esp;&esp;“……好。”

凤鸾心知不能勉强，便同意了白泽，他顺从地把手搭在白泽的肩上，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而后再坐到轮椅上，由着白泽推出去。

&esp;&esp;虽然此时艳阳高照，但白泽还是怕他着凉，在出门前拿墨色大氅给人里里外外裹了个严实，这才放心地把人推出门。

&esp;&esp;“我现在确实不怎么冷，阿泽。”

&esp;&esp;“那该穿的衣服也不能少！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身子才刚有点起色，可别又大意了。”

&esp;&esp;“嗯……”

凤鸾没跟他犟，只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棵梨树，神色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阿泽，我有点怕。”

&esp;&esp;“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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