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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反转,白濯回忆这段时间确实经常不见陆屿,即便是在基地见到他,陆屿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更有几次,他好像看到陆屿的衣服有些破旧,只是白濯还没有拉过看上一眼,就被陆屿闪开。
陆屿似乎有意在基地躲避着白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Alpha,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说:“这边有西尔维恩的人。”
陆屿似乎是方才训练汗湿了,军绿色的背心打湿成深绿色,贴在他的胸肌上,充血的胸肌饱满膨胀,隔着贴身的背心透出全部的模样,白濯心想,他是不是肌肉块头又大了许多,但是Alpha们走了过来,白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继续他的工作。
只是陆屿衣服上几道被撕裂的痕迹,和他隐隐看到的胸口上的红痕,一晃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白濯迟钝地想,最近他和陆屿似乎只在车上有过几次,因为要躲避着西尔维恩,也没那么激烈。
但是这个画面很快被打断,现在西尔维恩提到这件事,白濯才想起来。
所以陆屿去了哪里?
“他去了托兰那里做实验。”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和西尔维恩对视了一眼,让西尔维恩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每次会议都争执不下,西尔维恩最后只能无奈地负责收尾:“好了,既然所有事项已经安排妥当,那就让白濯负责实施吧。
如果你担心那些Alpha,这次帝国会给你最后一批武器,希望你能带给我们好消息。”
夕阳下,高塔的最高处白濯站在阳台边,这是可以俯瞰整个1区的最高的位置,虽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有几道高压电网隔绝着Beta和安全区,但是安全区外遍地的黄沙,和不远处正在倾倒垃圾的机械爪,还是吸引了白濯的注意力。
远处的垃圾堆积成山,而没有多远的地方,身着破烂的Beta们乌泱泱地围在一起,正在水源地等待释放水源。
白濯从望远镜看过一次,那些Beta拿着树皮、试剂桶、油漆盖甚至好多白濯没有见过的容器,在一座和高塔一样高的大坝边仰头等待着。
他们的皮肤呈现枯树一样的干裂状,眼窝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枯槁的手臂被各种钢管、铁棍代替,向上机械性地抬举着。
终于,开闸的信号放开,一开始,人们还有秩序地前进着,等到那浑浊、泥泞、带着金属泥碎屑的污水倾泻而下,突然Beta开始一窝蜂地向前拥挤,纷纷开始争夺那短暂的水源。
Beta哄抢者、推搡着,期间不知踩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踩得断了四肢。
地上都是血液和泥浆的痕迹,但是很快闸门开始关闭。
这让没有接到水源的人开始着急,他们立刻盯上已经接到水的人,一哄而上,紧接着,没有爬起来的人,也疯狂从地上舀水,甚至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喝着地上的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爬到这里来接珍贵的水源。
生锈的声音在远处的大坝上响起,那是开闸放水的声音,在Beta们嘶吼的声音中,西尔维恩站到了他的身后。
“夕阳很美。”
在几乎看不到的混乱的人群和倒下的水源中,西尔维恩看向白濯。
落日在昏黄的余晖下呈现蛋黄的颜色,白濯本就白皙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古典画一般的色彩。
西尔维恩知道白濯很漂亮,是帝国公认的好看,但是可能是从小到大见多了,或者婚期将近,西尔维恩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发现白濯是那种蕴含着历史气韵的美,美得十分客观,就好像几千年的男人、女人,或者Omega最顶尖的模样综合绘制起来,才能拼凑出白濯这样一副标志的长相,而他又有自己的一份韵味,凌厉且柔和,冰蓝色的眼睛是这幅历史画卷的点睛之笔,让白濯在人心目中的形象活了过来。
“你一点不担心那些Alpha吗?”
白濯视线没有动,他时刻保持着标准的军姿,这让他即便是放松也站得很好看。
西尔维恩看向他,“担心他们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这让西尔维恩想到他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这幅皱着眉头,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又十分可爱天真。
“他们死掉怎么办?Alpha们可都是珍贵的资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掉”
两个字仿佛在赌气,这让西尔维恩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就要摸白濯的头发。
白濯比西尔维恩矮了一些,西尔维恩虽然没有陆屿高,但Alpha的生理还是让他抬起手就能摸到白濯的头发。
白濯下意识地偏开,这让西尔维恩的手僵在原地,但随即他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碰别人。”
白濯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们的死活?他们毕竟是Alpha,是延续人口数量的关键。”
白濯回头看向那个已经关闭,重归安静的水源地。
西尔维恩却说:“他们不是关键。”
还没等白濯听清楚,就听西尔维恩道:“而且,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
白濯不解,皱着眉看向他,就听西尔维恩笑眯眯地回看他:“只要让陆屿出去就好了,异种捕捉的诱饵,不是陆屿吗?”
。
房间,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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