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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献玉没觉得多生气,毕竟他早猜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谢怀风撒谎也不利索,就这么几个字竟然跟自己说是家书,他一直忍着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还好在谢怀风不是聪明的,没看出来自己那就是明晃晃的嘲笑,还在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很多信鸽会迷路飞不回来。
信鸽飞不飞得回来他不知道,但是谢怀风别想回去了。
不就是要他的噬心蚕蛊吗,那他就把东西放在谢怀风身边,给他偷让他偷。
斐献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一脸笑意从阿伴这里走了。
隔天他就把谢怀风叫过去接替守心喂蛊,然后把守心立马打发走了。
谢怀风眼看着守心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蛇虫,脸色比鬼还难看,“少主,要不让守心留下吧,我不熟悉怎么喂,她还能教教我。”
“我教你不是一样的吗?守心是荧惑教出来的,荧惑是我教出来的,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不能问我?”
谢怀风一听不仅要跟这些有毒的蛇虫待在一块,还得跟更毒的斐献玉待在一块,谢怀风嘴角就止不住的抽出,露出一个看着就十分命苦的笑容,“多谢少主……”
他还以为来苗疆后会继承他在李垣身边的狗腿子的活,没想到成了饲蛊人。
他从第一天呲牙咧嘴地舀起一勺虫子到现在面无表情地伸手抓起来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这都因为斐献玉的威逼利诱。
只是什么蛊吃肉,什么蛊吃花草他还没记清楚,斐献玉从一开始仔细教了几遍,结果谢怀风还是没记住,他就先发了脾气。
“怎么比守心还笨?!”
“对不起……”
谢怀风一手抓着装蜈蚣的罐子,一手拿着切草的铡刀,还要跟斐献玉道歉。
“算了,不怪你。”
斐献玉深深吸了口气,走到院子里自己转了三圈又回来了,对着谢怀风拍了拍,“没事,我想到办法了,你不用记了。”
谢怀风不解道:“啊?”
斐献玉又拍了拍谢怀风的肩膀,一脸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而他想的办法就是给每个罐子都贴上纸,上面把它们吃什么都画了出来。
毕竟写苗字谢怀风看不懂,写汉字斐献玉看不懂。
谢怀风看着斐献玉给他每个罐子上的都贴了纸,顿时十分感动,看着斐献玉说不出话来。
守心来了之后看到差点气死,“少主你未免太偏心了!
当时骂我蠢得要死把我丢给阿姐,怎么到他这里还给画画?凭什么?!”
斐献玉假装耳朵被堵住了听不见,其实在偷偷叫金豆进来把守心拖走。
谢怀风眼看着那条黄金蟒游进屋子里,缠上守心的脚腕就把人往屋外拽。
“少主!”
守心扒着门框不肯走,非要斐献玉给她个说法。
还是谢怀风上前来帮她,也转过头看着斐献玉,“少主。”
斐献玉笑着走上前去,扯着谢怀风的胳膊,将人拉到一边,然后敲了一下守心的麻筋,她整个人就被黄金蟒拖出去了。
谢怀风正想出去阻止一下就被斐献玉拦了下来,“没事,它跟守心是老冤家了,它这些年下的蛋全被守心当鸟蛋烤了吃也没生气。”
蛇蛋当鸟蛋烤了吃?还吃了好几年……
谢怀风心道这都没事的话,那现在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索性放任守心被蛇卷走了。
原本躲在斐献玉袖子里的青豆也探出头来看热闹。
谢怀风看着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有一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金蚕这么宝贝的东西都扔在屋子里养,青豆这条坏蛇却是被斐献玉亲自手养长大的。
斐献玉闻言解释道:“因为青豆好斗,虽然很亲人但是对同类不友好。
一开始也是放着这里养的,一晚上就把我养得蛊咬死一大半。”
斐献玉字里行间全是惋惜。
而被青豆咬了两个洞的谢怀风很无语,心道亲人吗?没看到哪里亲人……
见守心被拖走后,青豆本想再钻回去的,结果一扭头看到谢怀风就在一旁,立马爬了出来,还冲着谢怀风晃了晃自己的蛇尾巴,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谢怀风一见它对自己示好,就一副没来由的害怕,后退了两步,离斐献玉远了点。
斐献玉立马将青豆缠回手上,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青豆咬的地方还疼吗?”
谢怀风连忙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麻麻的。”
斐献玉一听,眼睛转了转,一脸担忧道,“麻麻的?是不是还有残留的蛇毒?我前些日子让守心给你送过解药,难道你没吃?”
“什么解药?”
谢怀风仔细想了想,除了送笼子那次,他跟守心就单独没见过面了,什么时候给自己送的解药?
斐献玉见他一面茫然,心道我乱编的,你能知道才见了鬼吧。
于是睁眼说瞎话道:“可能是守心忘了吧,她一向不记事。
你还是跟我回屋里让我给你看看,这么久没吃解药还不知道蛇毒蔓延到哪里去呢,要是到五脏六腑那边我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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