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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还是斐献玉先把手松开了。
他从谢怀风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但是半路忽然又折返回来,搡了谢怀风一下子才离开。
被推倒在床边上的谢怀风骂了一句,觉得这个斐献玉真是有点毛病。
这苗疆指定风水有问题,领头的大祭司是个疯子……
这三天里,斐献玉没怎么过来,谢怀风就忙着研究怎么开这链子,他又是砸又是凿,但是链子纹丝不动,给谢怀风愁坏了。
人一旦专注干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
清早,晨雾还未散尽,寨子里的公鸡刚打鸣,谢怀风就被一阵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惊醒。
他睁开眼,就看见七八个苗族妇人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那些绣着繁复花纹的衣物上,缀满的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件衣服他认识,三天前斐献玉还让他试过。
为首的妇人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苗语,然后不由分说就掀开他的被褥。
谢怀风哎了一声,下意识就往后缩,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斐献玉不知何时站在榻边,已经穿上了成亲的喜服,不只是脖子挂着银项圈,就连那腰带还上挂着一串串铃铛,头上的东西更是显眼。
“今日是好日子,别误了吉时。”
斐献玉今日看上去兴致很好,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上前去捉谢怀风的手。
谢怀风挣了挣,斐献玉身上的银饰就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斐献玉听见响声便笑了笑,说了几句苗语后便挥了挥手。
那妇人们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谢怀风套上的喜服。
她们一边给谢怀风套衣服,一边唱着山歌。
谢怀风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肯定是什么喜庆的歌。
自知逃不过这一劫的谢怀风像是认命一般,任她们摆布。
“能不能少戴些,压的脖子疼......”
谢怀风刚开口,就被斐献玉往嘴里塞了块糯米糍粑。
“我们苗疆的规矩,出门前要吃家里饭。”
斐献玉指尖擦过他唇角,“你又不让我把你家里人接过来,只好由我喂了。”
这时有人捧着个竹筛进来,里面摆着梳子、红绳和一碗清水。
斐献玉接过梳子,亲自上手替谢怀风梳头。
檀木梳齿划过长发时,谢怀风听见他用苗语低声念着什么,神神叨叨的,像念咒一样。
“这是在念合魂咒。”
有个妇人似乎才想起来谢怀风是个中原人,用生硬的汉话解释道,“大祭司的婚事,要请蝴蝶妈妈见证的。”
梳到第三下时,谢怀风忽然感觉头皮一疼,抬头一看,是斐献玉突然扯着他的头发,剪下来一绺,又割下他自己一缕,将两缕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塞进了银铃里。
“这样我们两个的魂就系在一起了,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谢怀风觉得斐献玉迟早会拿自己的头发去扎小人,所以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真是造化弄人,这辈子成亲居然是跟男人!
他看着斐献玉拿着铃铛在他眼前晃就头大……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寨子里年纪大些的寨老们就捧着东西进来,那时候太阳刚好爬上竹楼。
最年长的寨老用红布托着个银项圈,项圈上缀着的银锁刻着苗疆特有的图腾,他用苗语一字一顿的说着谢怀风听不懂的话。
斐献玉好心替谢怀风解释道:“他说这是同心锁,拜堂后要由大祭司亲手给阿伴戴上。”
说完便拿起项圈在手中掂了掂,银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时悦耳的芦笙声突然从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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