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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esp;&esp;难办。

&esp;&esp;他对组织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

之后的事情，已经全然与他无关了。

&esp;&esp;就在这时，苏格兰的手机震了起来。

&esp;&esp;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悉的号码显示其上。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接通。

&esp;&esp;“boss。”

&esp;&esp;

&esp;&esp;琴酒从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握着枪。

&esp;&esp;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二十年来他枕边永远放着伯莱塔，但这一次，枪支被他拾起，枪口指向无人经过的卧室门口。

&esp;&esp;他坐在黑暗里，花了一点时间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是他自己的安全屋，凌晨三点多，窗外是东京不太安静的夜空。

琴酒听着卧室里安静到只有自己喘息的声音，缓缓放下握枪的手。

&esp;&esp;他闭上眼睛，把那个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esp;&esp;苏格兰威士忌。

诸伏景光。

公安卧底。

&esp;&esp;公安卧底。

&esp;&esp;他当然知道苏格兰的原名是什么，就好像苏格兰也知道他的原名是什么一样。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相识，十几岁在一起合作执行任务，拿到代号的时间都相差无几，组织里不会再有别人像他们一样互相了解。

琴酒知道他绝不会是卧底。

条子不会找一个七岁的小孩做卧底。

&esp;&esp;但梦里的那个苏格兰，用的是一样的脸，和他有着一样的身手，连开枪前不自觉敲敲扳机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苏格兰暴露了，被追杀，然后像布兰德一样死在某个天台。

&esp;&esp;琴酒睁开眼睛，靠在床头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esp;&esp;有点恶心。

他想。

&esp;&esp;苏格兰那样的人，会为了谁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心脏，这件事想想就让他觉得恶心。

&esp;&esp;他还是想看苏格兰开枪对准别人的样子。

&esp;&esp;如果这是预知梦的话，琴酒得承认他确实被恶心了个彻底。

而且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

&esp;&esp;银发男人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头暗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沉默半晌，拨出了那个只有四个人知道的号码。

&esp;&esp;十五分钟后，boss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沙哑、缓慢，带着老人特有的气音，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但琴酒听得出来，boss应该一直是醒着的。

&esp;&esp;“你梦见了什么？”

&esp;&esp;琴酒沉默了两秒。

&esp;&esp;“苏格兰威士忌。

他是老鼠。”

&esp;&esp;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然后boss说：“来见我。”

&esp;&esp;凌晨四点半，琴酒穿过那栋位于东京都心、外表普通的高级公寓的层层安保，在最后一扇门前接受了虹膜扫描和指纹验证。

门无声地滑开，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把这座城市永远不眠的灯火隔绝在外。

&esp;&esp;boss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面向那扇不可能看见风景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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