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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sp;&esp;“但它算不了人心。”

&esp;&esp;“人心是唯一的不可控变量。

它不受概率支配，不遵循历史规律。

你可以计算一个人的习惯、行为模式、应激反应，但你算不了他会在什么时候选择拼命，会在什么时候选择放弃。”

&esp;&esp;天内理子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红莉栖，月光在眼眶里晃了晃。

&esp;&esp;“你……”

&esp;&esp;“所以。”

红莉栖打断她，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天内理子注意到，她的手在袖口里攥紧了，“之前那些推演，可能全都不对。”

&esp;&esp;她垂下眼，月光在睫毛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银。

&esp;&esp;“因为我从来没把这个变量加进去过。”

&esp;&esp;天内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她看着红莉栖，又看向站在门口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esp;&esp;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月光把他那头白毛照得发亮。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天内理子注意到，他没有嚼。

&esp;&esp;夏油杰站在他旁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月光下的一潭水，表面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esp;&esp;“所以你现在想说的是什么？”

天内理子的声音有点抖，“你们三个要为我拼命？”

&esp;&esp;红莉栖看着她。

&esp;&esp;“不是拼命。”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是选择。”

红莉栖说，“我们选择这么做。”

&esp;&esp;天内理子的眼泪又涌出来。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她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esp;&esp;“我们才认识几天。

你们为什么要——”

&esp;&esp;“你管那么多干嘛。”

五条悟打断她，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子，“想保护你就保护你，需要理由？”

&esp;&esp;天内理子愣住了。

&esp;&esp;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

&esp;&esp;“他难得说句人话。”

他说，“虽然说得也不好听。”

&esp;&esp;五条悟瞥了他一眼。

&esp;&esp;夏油杰走过来，站在天内理子面前。

&esp;&esp;他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惯常的温和照得有点淡，像是被夜色洗过一遍，露出底下原本的轮廓。

&esp;&esp;“你之前问我，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说。

&esp;&esp;天内理子眨了眨眼，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在哭了。

她仰着头看他，月光在她眼睛里晃成两小片亮晶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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