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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但他并没有动手。

&esp;&esp;“知道我为什么不用最简单的物理手段杀你吗，牧濑院长？”

他微微偏着头，眼中流露出一种极其病态的狂热，“因为我试过。

在一段极其模糊的、仿佛被世界抹除的记忆里，我曾经极其干脆地扭断过你的脖子。”

&esp;&esp;红莉栖交叠在胸前的双手猛地一紧，灰蓝色的瞳孔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你们现代人管那种违和感叫什么？曼德拉效应？”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活了一千年，灵魂早就和这个世界的因果绑在了一起。

当你在生死边缘触发那个能够重置现实的奇迹时，整个世界的因果都发生了错位，只有我察觉到了那极其微小的卡顿。”

&esp;&esp;“所以我明白了。

你的某种术式能改变既定事实，生物学上的死亡对你毫无意义，那只会成为你重新读档、修改未来的触发器！”

&esp;&esp;红莉栖死死咬着牙，没有反驳。

&esp;&esp;他可能是对的，他竟然仅凭那一丝因果的违和感，就推导出了她的底牌！

&esp;&esp;“所以，我费尽心机找来了这个。”

&esp;&esp;他微笑着退后半步，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架散发着浓重死气的天平——特级咒具【阿努比斯的天平】。

随着天平被放在控制台上，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泥沼。

&esp;&esp;伴随着细微的“沙沙”

声，天平底座上镶嵌的一个倒转沙漏开始自动流淌出血红色的细沙。

&esp;&esp;“你猜得没错，我已经在地下深处布好了阵法，阵眼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作为不灭的特级咒物，它们无法被摧毁，但极其庞大的恶意此刻正在我的阵法下产生前所未有的共鸣，两面宿傩即将彻底苏醒。”

&esp;&esp;“两面宿傩提前苏醒，他那足以摧毁大半个日本的咒力，就是天平左端的重量。

而这架天平的右端，也需要支付等价的咒力。”

&esp;&esp;“如果在沙漏流尽的时候，右边的托盘一直空着会怎么样？”

他摊开双手，极其无辜地笑了笑，“天平就会失衡。

宿傩苏醒带来的因果将不受任何控制地向外无差别辐射，整个关东地区的所有活物，都会在瞬间被碾成肉泥。”

&esp;&esp;他像个展示终极处刑具的刽子手，将三个小巧的玻璃瓶摆在天平的旁边。

&esp;&esp;“这是我收集来的残秽。

第一个，属于东京几百万处于恐慌中的平民；第二个，属于那几十万名新觉醒者；而第三个……”

他的笑容越发恶劣，指着最后一个颜色最浑浊的瓶子，“这里面打包了你所有高专同伴的残秽。

五条悟、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以及那些小孩。”

&esp;&esp;“现在，由你来亲手做个选择，把对应的残秽放上天平。

这笔必须支付的因果账单，是让几百万平民灰飞烟灭？几十万个刚看到希望的觉醒者暴毙？还是让你那些最强、也最信任你的同伴们，瞬间被天平绞杀？”

&esp;&esp;听着他那充满诱导与恶意的话语，红莉栖的呼吸瞬间凝滞，脊背窜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esp;&esp;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esp;&esp;他根本没打算在□□上杀死她。

既然读档重来的前提是她还能保持理智、还有要保护的世界，那么他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彻底摧毁她进行回溯的锚点。

如果她亲手献祭了平民，她将成为屠杀者，如果她献祭了同伴，她将背叛所有的信任。

&esp;&esp;这是一场极其完美的、针对她的大义的处刑。

&esp;&esp;“怎么了，牧濑院长？”

他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愉悦地笑出了声，“给出那个最优解啊！”

&esp;&esp;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红莉栖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愉悦到癫狂的男人：

&esp;&esp;“其实在某些方面，我们很像。”

&esp;&esp;红莉栖盯着他额头上的缝合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都认为那个依靠血脉和宿命维持的旧咒术界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我们也都在试图打破屏障，让这种被称为咒力的东西，彻底融入全人类的世界。”

&esp;&esp;男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能得到你的认同，真是我的荣幸。

所以，你更应该理解我的苦心。

人类个体的智力和□□是有极限的，你发明了再多花里胡哨的机械，也无法突破基因的牢笼。”

&esp;&esp;他摊开手，神情狂热得近乎虔诚：“真正的进化，是打破个体的壁垒，抹杀掉那些无聊的悲喜、脆弱的自由意志，将全人类变成一个个更高维度的生命体。

没有隔阂，没有纷争，这才是最完美的终极形态！”

&esp;&esp;“这就是你活了这么多年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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