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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第1页）

&esp;&esp;·讨厌

&esp;&esp;醒来后的三天里，洛芙娜一直拒绝治疗。

&esp;&esp;医疗团队进来时，她背对着门，脸朝向墙壁。

医生轻声说“夫人，该换药了”

，她没有反应。

护士试图托起她的手臂，她把那只手收进被子里，缩成更小的一团。

不是激烈的反抗，是消极的、彻底的关闭——像一株植物把气孔全部闭合，拒绝任何水分和光。

&esp;&esp;心理疏导师在床边坐了半小时，读了一套标准引导词。

洛芙娜闭着眼睛，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疏导师离开后，在走廊里对阿列克斯摇头：“夫人拒绝建立对话通道，任何干预都是无效的。”

&esp;&esp;阿列克斯站在走廊阴影里，没有说话。

&esp;&esp;他回到房间时，医疗团队已经撤走。

洛芙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躺，背对外面，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截后颈。

腺体上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枚本该鲜活跳动的器官，现在安静得像一枚被摘下来的果实。

&esp;&esp;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esp;&esp;床垫下陷的幅度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像动物感应到捕食者靠近时的本能僵硬。

&esp;&esp;“洛芙娜。”

他叫她的名字。

&esp;&esp;她没有睁眼。

&esp;&esp;“医疗团队说，”

他停顿了一下，在组织措辞，像在把每个字从喉咙里撬出来，“你需要配合。

营养剂……还有疏导。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再这样下去”

后面跟着的字眼，他不敢在她面前说出口。

&esp;&esp;洛芙娜仍然沉默。

她的呼吸很轻，均匀，像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没有睡——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着被角，指节发白，那是她清醒时才会有的动作。

&esp;&esp;阿列克斯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

手指悬在半空，想起上一次触碰时她偏头避开的那几毫米。

他的手僵在那里，最终收了回来，握成拳，搁在膝上。

&esp;&esp;“我求你。”

他说。

&esp;&esp;声音很低，哑得发颤。

这不是执政官的语气，不是陈述义务的语气，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低头的语气。

&esp;&esp;“配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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