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官道走到申时末,前方出现了一处驿站的轮廓,是官道边常见的那种夯土院墙,墙头压着几排旧瓦,院门半开,门边挂着一盏灯笼,灯芯不大,在暮色里亮得很勉强。
宋慕怀先下了骡,往驿站门口走了一段,回来说:“今晚这一带没有别的落脚处,下一个集镇要到明日午前才能到,孩子今天已经颠了大半日,夜里再赶路不妥,驿站里有空房,可以住一晚。”
宋瑶把这件事想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她把车帘掀开一道缝,往驿站院门那边看了一眼,院门边站着两个人,不是驿卒打扮,是穿了便服的,但站姿是那种长年受过规训的站法,背是直的,手放的位置不是闲散的,是随时能动的位置。
她把车帘放下,没有说话,让宋慕怀先进去问房。
宋慕怀进去了,余氏坐在车厢里,把孩子接过去,低声说:“院门边那两个人我看见了,不是本地的,脚上的靴子是北边的样式,渝州这一带的人不穿那种靴。”
宋瑶把这句话记下来,没有接话,等宋慕怀回来。
宋慕怀回来说:“驿站里今晚已经住了一批人,是往南走的商队,另有两间空房,驿丞说可以住,但入住要登记路引,这是官道驿站的规矩,不是今天才有的。”
路引是有的,是从渝州出来之前李捕头托人办的,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路引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院门边那两个人,和驿站里已经住下的那批人,她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
陆行舟在车厢里开口,说:“今晚住进去,路引登记之后,我们这一行人的去向就在驿站的文书上落了字,往后有人查,这一晚的落脚处是查得到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宋瑶把它的重量接住了。
她让宋慕怀先把骡和车牵到驿站侧边的空地上,说:“我去办登记,你让余氏把孩子抱好,先不要进院。”
驿站里的驿丞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风吹日晒留下的纹路,见宋瑶进来,把路引接过去,翻了一遍,翻到陆行舟那一页,停了比旁人都长的时间,然后抬头,把宋瑶看了一眼,问:“这位是你的夫君,腿脚不便,是旧伤还是近伤?”
宋瑶说:“是旧伤,走山路时落石所致,已经在渝州养了数月,这回是往北投亲。”
驿丞把这个回答听完,没有再追,把路引还了回来,但他把文书翻到新的一页,提笔的时候,宋瑶注意到他往院子里侧过了一眼,那个方向,是驿站正房的方向,正房的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人影在里头动。
她把这件事压下去,把文书上的字看了一遍,驿丞写的是她报上去的名字,没有多写,也没有少写,但她注意到他在落笔之前,把笔在砚台边顿了一下,是在等什么的顿,不是习惯性的动作。
登记完,宋瑶出来,把宋慕怀叫到一边,低声说:“一是正房里有人,二是驿丞登记时有一个细节不对,你去驿站后院看一看,就说找水,实际上看一看后院有没有别的出口。”
宋慕怀去了,余氏把孩子抱着,在车边站着,没有进院,她把驿站院门那两个便服男人的方向用眼角扫了一下,低声说:“那两个人换了位置,刚才是站在门边,现在一个往院里走了,一个还在门口,但脸朝这边转了过来。”
宋瑶把孩子从余氏手里接过来,往驿站院里走,走到廊下,在廊柱边站住,把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房的门这时候开了一道缝,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是个穿了半旧青衫的男人,年纪在三十五六上下,走路的步子不快,但落脚是稳的,是那种走惯了长路的人才有的步法,他从正房出来,往廊下走,经过宋瑶身边的时候,把孩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宋瑶看了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宋瑶没有动,但她把那个男人经过时的一个细节记下来了,他腰间挂着一只旧皮囊,皮囊的扣子是铜的,铜扣上有一道细小的刻纹,那个刻纹她在渝州见过一次,是在李捕头腰间挂的那只公文袋的扣子上,是官差系统里某一类人才会用的制式配件,不是民间流通的样式。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住,没有表现出来,把孩子往怀里贴稳,转身往分配给她们的那间厢房走。
宋慕怀回来了,在厢房门口低声说:“后院有一道侧门,门栓是新换的,旧栓的痕迹还在,新栓是最近才换上去的,侧门外是一条土路,往西绕,能接回官道,绕出去大约半里地。”
余氏把这件事听完,把手在腰间压了一下,是确认她随身带的那根短棍还在的动作,没有说话。
陆行舟在厢房里,靠着墙坐着,把宋慕怀说的这几件事听完,开口说:“后院侧门新换的栓,不是驿站自己换的,是有人提前换过,留了一条出路,但这条出路是留给谁的,现在说不准。”
宋瑶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对齐,但还差一步。
她让宋慕怀去驿站的灶房,说:“要热水给孩子擦身,你在灶房里多待一段时间,把灶房里的人和话都听一听,不用主动问,听到什么算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宋慕怀去了,余氏把厢房的门从里头带上,把窗缝往外看了一眼,说:“院子里那个便服男人现在站在井边,没有打水,是站着的。”
宋瑶把孩子放在床上,让孩子躺着,自己在床边坐下,把今晚这几件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驿丞的那个顿笔,正房里出来的那个男人,腰间铜扣的刻纹,后院新换的门栓,这四件事放在一处,指向的不是一个方向,是两个方向,有人在等什么人经过,也有人在给什么人留退路,而这两件事,可能不是同一批人在做。
宋慕怀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壶热水,也带了一句话,说:“灶房里的驿卒在说话,说今晚驿站里住的那批商队,是昨天傍晚到的,但商队的货车今天下午已经先走了,留下来的只有几个人,没有货,是空手留下来的。”
商队留人不留货,这件事宋瑶把它和那个铜扣刻纹放在一处,感觉那个对不齐的地方,这一刻对上了一条缝。
她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来,只是开口,说:“今晚不住了,你把骡牵到后院侧门边,等我一声,我们从侧门出去,走那条土路绕回官道。”
余氏把短棍握在手里,没有问为什么,点了头。
陆行舟把鞋穿好,站起来,没有说话,是已经准备好的站姿。
一行人在厢房里等到驿站里的灯火暗下去大半,宋瑶把孩子裹紧,让余氏走在前头,宋慕怀牵骡压后,从后院侧门出去,门栓是新的,推开没有声音,土路在夜色里是一条浅色的线,往西延伸,宋瑶跟着那条线走,把孩子贴在胸前,孩子没有哭,是睡着的,呼吸均匀。
走出去约莫两百步,宋瑶回头,驿站的灯笼在夜色里是一个小小的黄点,黄点旁边,有一个人影站在院墙外,没有追,只是站着,把这边看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往驿站里走回去了。
宋瑶把这件事看见了,把那个人影的轮廓在脑子里压了一下,不是院门边那两个便服男人的身形,是另一个人,是从正房里出来的那个,是那个腰间挂着铜扣皮囊的男人。
他没有追,但他看见了她们离开。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落了一个位置,没有说出来,跟上前头的人,往官道的方向走。
喜欢逃荒后,我靠美食系统安家请大家收藏:()逃荒后,我靠美食系统安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恋爱脑忠犬打野傲娇天赋型射手金色雨代表的是KPL电竞最高荣耀白玫瑰的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司聿从没想到过,真的有人是按照他的审美长的。司聿终于找到了他的小玫瑰,然而一时孟浪,反而将自己的小玫瑰吓跑了。第二次他伪装好自己,终于将小玫瑰叼进了自己的狼窝。我的小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游戏设定为王者荣耀,和现实KPL赛制与规定会有所区别29...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我要的爱第一部by懒娃娃文案我希望我的爱情很普通很平凡,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涛骇浪,不需要阴谋诡计,不需要......但是世间的事真的能事事如意吗?往往多的是事与愿为违.不小心涉足这个世界的我,面对各色美人以及随之而来的阴谋,我真能全身而退吗?真的能不改...
标签年下情有独钟年代文关键字主角贺远,苏倾奕┃配角邢纪衡,安昀肃┃其它主角是1953年相识,所以这里是以十年为一个单位(63,73,83,93)写的番外不过既然是番外,自然不会有太曲折的情节...
作为电影史上第一个奥斯卡影后,李并溪表示压力很大,小金人在手,本以为自己能够从此笑傲江湖,谁知却在自己主演的电影里被女二号抢走了风头,各大娱乐新闻头条竟全部跟自己无关?可笑!更可笑的是,这个被媒体记者夸上天的天仙女二号竟是自己曾经的学生?不能忍!十年前邀评委,化学系副教授李并溪望着第三名获得者许漫兮淡淡说道无论什么比赛,只是长得漂亮都是远远不够的。十年后某慈善晚宴被媒体和记者团团围住接受采访的许漫兮眨了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玩笑般说道为什么能从一众女明星中脱颖而出?这个问题问的好,因为我长得足够漂亮!许漫兮你问我为什么当年放弃去常春藤联盟读博反而进了我曾经深恶痛绝的娱乐圈,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接近你的方式。其实当年的有机化学题目很简单,我真的费了不少的心思,才在把所有的空都填满的基础上保证自己只能得50分。李并溪漫兮,终我一生,我不会恨你,可我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是如此了。其实当年的选美比赛,我给你打的是最高分。周三入V,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比心。...
她花泠儿,现代杀手,天生携带冰火异能,却不想一朝穿越,成了一个大废物,又捡了个便宜老爹,收凤凰,拿神器,契神兽,看她花泠儿如何,浴火重生。(女强男强魔宠强。宠文。结局一对一。简介无能,小说名字无能,正文威武。)...
关于嫡女重生反派奸臣又投怀送抱了前世,南夏帮五皇子夺嫡成功,他却不堪重负假借祈福归隐。独留她处理一地鸡毛,无奈之下遇上大奸臣。眼看功成身退,五皇子带子回来逼宫。她吐血而亡,对天发誓,若有来生,她定翻天覆地!侯府中,生母唾弃,偏房设计,姐妹恶斗。好!很好!那她便狠狠撕了他们伪善嘴脸,敢陷害她,定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前世都辱她是妖后,今生她便当最坏的奸人!某大奸臣马车被她狠狠拦住,此路是我开,想从此路过,留下买命财!秦北寒幽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