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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反驳你吗,你会用箭射穿他的耳朵。”
“nonono,我一向以德服人。”
“什么德,季德的德吗?”
“……你有病。”
……
安寻在睡梦中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把头往谢星泽肩窝里埋了埋,但对方毕竟是个人,不是一床被子,怎么埋都无法把自己完全埋进去。
安寻感到急躁,就在他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件外套兜头盖下来,把声音阻隔在外,接着两团棉花塞进他的耳朵,周遭彻底安静了。
谢星泽:“睡会儿吧祖宗们,少说两句。”
重新获得宁静的安寻再一次睡熟了,这次没有人吵他。
他靠在那人身上,一翻身抱住一副窄窄的劲瘦的腰身。
那人身体僵了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伸出右臂把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
“睡吧。”
天快黑的时候,车子开进津港,停在一家位于城乡交界处的不起眼的老旧招待所后院。
跟前有好几家招待所,除此便是饭店和修车厂,供来往的货车司机歇脚。
所有门店的招牌都是用风吹日晒后的褪色油布做的,夏天到了,临街的门上挂着大同小异的褪色塑料珠帘,仿佛时间凝固在了上世纪末这世纪初。
“这是特别行动处在津港的据点,希望还安全。”
谢星泽说,“下车吧,今晚将就一下。”
安寻也醒了,短暂的睡眠让他稍稍恢复一点精神,他从谢星泽怀中抬起头来,盖在身上的外套随着动作滑落。
车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安寻呆呆看了几秒,问:“到哪里了?”
谢星泽回答:“睡觉的地方。”
“哦。”
对于“随遇而安”
这个词,安寻贯彻得很彻底,他没问为什么在这里睡觉,也没问接下来去哪,谢星泽说下车,他便听话下车,乖乖跟在队伍最后。
招待所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
撩开门帘进去,前台坐着一个穿宽松睡裙、一头卷发的中年阿姨。
阿姨正在看电视,用挂在墙上的又小又旧的电视机。
听到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道:“房满了。”
谢星泽问:“赵叔钓鱼去了?”
阿姨抬眼,目光在谢星泽身上短暂停留一秒,不咸不淡道:“嗯啊,今天不回来了。”
“那太可惜了,还想吃赵叔做的红烧鱼呢。”
这句说完,阿姨终于肯用正眼看几个人。
她的目光依次打量过谢星泽、商羽、季夺、汤加文,最后在安寻这里多看了一会儿,面露嫌弃:“进来吧。”
谢星泽走上前,眼神示意几个人跟上。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再上二楼,阿姨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问:“特别行动处没人了?怎么派你们几个出任务,你们成年了吗?”
谢星泽咧嘴一笑,回答:“成年了,刚满十八。
哦不,有一个还差几天。”
阿姨更加嫌弃,甚至不愿意再多问,满脸都是“住一天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
楼上的房间和楼下很不一样,至少有一些现代化的气息,装潢不说多高档,比起周边其他招待所也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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