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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疼吗?”
沈晏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傅沉舟问的是什么,只觉得他今天格外反常:“傅总?您怎么了?”
见沈晏这副茫然的神情,似乎压根不记得那回事了,傅沉舟心里那股烦躁愈发浓重。
是啊,后来从马背上摔下那次,伤得只会比烟头更重。
在台球室那次,自己下手也不轻。
这些沈晏都没有计较,何况当初被烟头烫的那一下。
在沈晏心里,怕是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傅沉舟看着眼前人恭顺的模样,心里发堵,他应该松开手,可握住沈晏手腕的力道却收得更紧了些。
沈晏被傅沉舟捏得手腕生疼,骨节处泛起一阵钝痛。
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垂着眼,心里暗自揣测:傅沉舟一定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了,需要发泄一下。
不管是哪种,他都习惯了忍着。
只是那力道越来越重,沈晏没忍住细微地皱了一下眉。
傅沉舟将这反应收入眼底,指尖一颤,猛地松开了手。
“傅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沉舟靠回椅背,烦躁地闭上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嗯,头有点疼。”
这话不假,他的确头疼。
一想到自己过去那些恶劣的行径,心里就发闷。
一想到沈晏将那些刁难照单全收、一声不吭地忍下,更是烦躁得厉害。
这人到底有没有脾气?
就不能反抗一下吗?
不对……他不是没有脾气。
傅沉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当初被沈振雄的人围堵时,沈晏是发了火的。
只是那场怒火,到头来也是为了护着自己。
想到这,傅沉舟的头更疼了。
沈晏见他眉头皱得厉害,脸色也不太好,心里着急起来:“头疼?傅总,我送您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没事。”
沈晏哪里放心得下,立即起身:“我去给您倒杯水。”
话落,他快步走出会议室。
傅沉舟听着那渐远的脚步声,重重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沈晏端着温水回来,见傅沉舟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还是不好看。
他犹豫了一瞬,大着胆子上前:“傅总,我给您按按吧。”
傅沉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晏绕到他身后,指尖触及那紧绷的额角,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按着按着,傅沉舟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
这触感太熟悉了。
他享受着沈晏的服务,脑子里又开始恍惚。
想起年前那次高烧,沈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跑来看他,买药、做饭。
也是这双手,在他头疼欲裂的时候,一遍一遍给他按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脑子里,沈晏已经占了一大半。
按了许久,指腹下的紧绷感终于松懈下来,傅沉舟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沈晏收回手,见傅沉舟脸色好转,轻声提议:“傅总,我送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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