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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世子爷教教我（第3页）

衣袂飘飘，裙裾迤逦，虽只有简陋数色，却活色生香，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下来。

&esp;&esp;画完美人，笔尖却未停。

&esp;&esp;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苏明阳蘸了浓墨，在山水画中开始勾勒另一个身影。

&esp;&esp;铁甲森森，战袍猎猎。

男子身形挺拔如松，手握长枪，纵马驰骋。

虽只画了侧脸，但那眉峰鼻梁的线条，那紧抿的唇，那凌厉的眼神……

&esp;&esp;石秉义端着茶水走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esp;&esp;他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纸鸢上，那个纵马的将军——分明是他的模样。

&esp;&esp;不，不是现在的他。

是更年少些，眉宇间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眼神却已锋利如刀。

&esp;&esp;那是苏明阳第一次在校场看见他练枪时的样子。

&esp;&esp;石秉义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苏明阳低头作画的侧脸。

晨光落在那人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少爷画得那么专注，仿佛全部心神都在画中人身上。

&esp;&esp;一股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涌起，瞬间烧红了眼眶。

&esp;&esp;苏明阳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正对上石秉义深不见底的目光。

&esp;&esp;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把纸鸢举起来：“怎么样？小爷画得好不好？”

&esp;&esp;那副等着被夸的样子，像只翘尾巴的小孔雀。

&esp;&esp;石秉义走过去，俯身看着纸鸢。

目光在那将军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苏明阳都有些不安了。

&esp;&esp;石秉义却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画得极好。”

&esp;&esp;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苏明阳听不懂的震颤。

&esp;&esp;然后，石秉义伸手，从他手中接过笔。

&esp;&esp;蘸墨，提腕。

&esp;&esp;在将军身旁——那个原本空着的位置，轻轻落下笔尖。

&esp;&esp;一个少年渐渐成型。

&esp;&esp;锦衣玉带，眉眼飞扬，策马与将军并肩而行。

虽只寥寥数笔，却神采灵动，意气风发。

&esp;&esp;那是年少的苏明阳。

&esp;&esp;两匹马，两个人，并驾齐驱。

一个铁甲凛冽，一个锦衣风流，在纸鸢上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esp;&esp;石秉义放下笔，目光缓缓扫过苏明阳全身——从他身上那件自己准备的浅青色衣裳，到自己亲手为他束的发，再到他此刻微微泛红的脸颊。

&esp;&esp;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esp;&esp;这认知像烈酒，瞬间冲昏了头脑。

一股近乎变态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滋长，几乎要破体而出。

&esp;&esp;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esp;&esp;“少爷画得真好。”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虔诚的赞叹，“怎么画得这么好？”

&esp;&esp;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苏明阳，眼底有暗流涌动：

&esp;&esp;“哪日……也教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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