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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暗流（第2页）

太学榜首的风骨呢？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esp;&esp;石秉义笑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皱着眉头。

&esp;&esp;“太苦了。”

&esp;&esp;“哼！

都敢肉身迎刀的人，还怕这点苦么。”

&esp;&esp;石秉义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把苏明阳拉进怀里。

苏明阳小心避开他的伤口，靠在他胸口。

&esp;&esp;“别动，”

石秉义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esp;&esp;苏明阳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呼吸交缠。

&esp;&esp;过了一会儿，苏明阳忽然开口：“石板儿，你明日就要查赵瑾谋逆案，有方向吗？”

&esp;&esp;“嗯，总要先从赵家交往密切的世家官员查起。”

&esp;&esp;苏明阳就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翻山发现营地，到被陆仁甲羞辱，到呼延把他当人质。

他讲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石秉义搂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

&esp;&esp;“陆仁甲是铁了心跟着赵瑾。”

苏明阳说，“我在山谷里看见他，他指挥那些私兵，比赵瑾还积极。

陆家那个猎场，表面是打猎，底下藏着几千号人。

这回跑不了了。”

&esp;&esp;石秉义点点头。

&esp;&esp;苏明阳继续说：“还有几家，我这些日子让乞丐盯着，也看出些端倪。

威远侯府一直闭门不出，萧紫阳说家里不许他掺和。

富阳伯府倒是安静，可陆仁甲出事那天，伯府有人往城外送东西。”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几家跟赵国公府走得近的，我等会儿一一列出单子给你。

你好心里有数。”

&esp;&esp;石秉义低头看着他，目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我的少爷好厉害。”

&esp;&esp;苏明阳哼了一声：“什么叫你的少爷！

小爷本来就聪明。

以前是不稀罕想这些。”

&esp;&esp;石秉义笑了，牵动伤口，嘶了一声。

苏明阳赶紧按住他：“别动！

伤口裂了怎么办？”

&esp;&esp;石秉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esp;&esp;“是！

是！

是！

我的少爷一向都很聪明能干的。”

&esp;&esp;苏明阳脸一红，又说了几家。

说着说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起头，石秉义已经睡着了。

&esp;&esp;那张脸上全是疲惫，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胡茬几天没刮。

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esp;&esp;苏明阳看着他的脸，忽然鼻子一酸。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石秉义的眼角，抚过他颧骨上被风沙吹出的粗糙，抚过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

&esp;&esp;这个人，从边关日夜兼程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旧伤，又添了新伤。

也不知这一路如何的风餐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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