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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二（第3页）

南境的霉病、西境的畜瘟、东境的干旱。

每一次，女巫都在灾害真正爆发前提早示警。

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几周，最长的一次，她提前三个月预言了那年冬季的极寒。”

&esp;&esp;“为什么这些记录没有在官方档案里？”

雷恩转身，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我翻阅过近五十年的国务日志，从没见过如此详细的记载！”

&esp;&esp;“因为不需要。”

老人的回答平静得近乎残酷，“陛下，民众不需要知道灾难曾被预见，他们只需要知道灾难被避免了。

王室也不需要将每一次预警都记录在案，那会让后人产生依赖，忘记王国终究要由人治理，而非星辰。”

&esp;&esp;雷恩握紧了拳头，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双因疾病而浑浊的眼睛曾看着他，欲言又止。

&esp;&esp;最后父亲只是说：“雷恩，有些传统……存在即合理。”

&esp;&esp;当时他以为那是父亲对旧时代的眷恋，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无法明说的警告。

&esp;&esp;“初代契约。”

雷恩突然说，“我要看原件。”

&esp;&esp;尤利塞斯抬起头，烛光下他的脸像一尊古老的石雕：“陛下，契约被保存在……”

&esp;&esp;“我知道在哪。”

雷恩走向书房深处的一面书架，“父亲告诉过我，王宫里有三个只有国王知道的密室。

其中一个，藏着王国最古老的秘密。”

&esp;&esp;他在第三排书架前停下，手指抚过一本厚重的《王国法典》书脊，然后用力一按。

&esp;&esp;轻微的齿轮转动声响起，书架无声地向内旋转，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esp;&esp;通道尽头，一扇小门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esp;&esp;尤利塞斯没有跟来，老人坐在原地，手杖横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密室很小，只有一张石台。

&esp;&esp;台上放着一个深紫色的天鹅绒匣子，表面用银线绣着星月交辉的图案，那些丝线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esp;&esp;雷恩打开匣子。

&esp;&esp;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光芒万丈或魔法波动，只有一卷暗黄色的皮质卷轴，边缘已经脆化，被小心翼翼地用透明丝网加固。

&esp;&esp;他展开卷轴，就着从通道透进来的微弱烛光阅读。

&esp;&esp;文字是用古王国语写的，夹杂着一些更古老的象形符号。

&esp;&esp;开篇是初代国王阿尔弗雷德一世的誓言：

&esp;&esp;“以吾血与王冠立誓：星辰之女巫以生命净化国土之隐疾，吾与子孙当以国宾之礼待之，奉其所需，护其传承。

女巫所居之高塔永属星辉，王室不得干涉其法、质疑其言、迫其显露代价。

此约之重，重于王冠。”

&esp;&esp;雷恩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快速扫过后面的细则。

&esp;&esp;每年拨付的物资清单、女巫在宫廷中的礼仪地位、王室有义务协助寻找女巫血脉继承者……

&esp;&esp;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契约末尾，那里有历代国王续约的签名。

&esp;&esp;祖父的签名。

父亲的签名。

&esp;&esp;还有更早的墨迹和每一任国王的签名。

&esp;&esp;在父亲签名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esp;&esp;“吾已知晓代价之沉重，仍愿王国沐浴于星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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