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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叫声和几片飘落的羽毛。
“这什么味儿?”
田烈揉了揉鼻子,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他站起来,靴尖的铁片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噗嗤”
一声,陷进去半个鞋底。
他低头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把脚拔出来,鞋底上沾了一大坨黑泥,“跟土腥子混在一起的……草木味儿?老子最烦这种味儿。”
“木头的味儿。”
龙嗳珂站在他身后,纠正道。
龙嗳珂是三人中最后一个落地——不,不是“落地”
,他是在白光消散的一瞬间从半空中轻轻跃下的,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长靴上的金龙纹在落地时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泽。
黑金色的战衣在淡白色的雾气中格外醒目,金线绣的龙纹在透过树叶缝隙的微光中隐隐发亮,像一条真正的龙盘踞在他身上。
他环顾四周,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那种“我已经见过更好的”
的从容。
“还挺好看。”
他评价道,语气像是在说一幅还不错的画。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银灰色树干——树干笔直光滑,没有分枝,直插云霄,树冠在极高的地方铺展开来,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树冠的颜色斑斓得不像话——红的、黄的、橙的、紫的、蓝的……各种颜色的叶片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的油画。
晨光从叶片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像活的一样。
空气中有一种湿润的、带着腐烂树叶和新鲜泥土混合味道的气息。
雾气不浓不淡,刚好够让十丈外的东西变得模糊。
程砾锋最后从白光中走出。
他没有像田烈那样单膝跪地,也没有像龙嗳珂那样轻盈跃下。
他就是从白光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随意。
棕黄色的战衣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护肘和肩甲上的金属部分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踏上第二层的地面时,第一件事不是看风景,而是蹲下身。
他将掌心按在地上,五指微微张开,暗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像是在倾听什么。
田烈和龙嗳珂都安静了下来——不是刻意安静,而是默契。
跟程砾锋组队这么久,他们知道他在感知土元炁的时候不要打扰他。
三息。
五息。
十息。
程砾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的掌心里沾了一层湿泥和碎草屑,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留下两道深色的泥痕。
“土元炁很浓。”
他说,暗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满意,“比第一层浓三倍以上。
我的遁地速度会更快,地影穿行的深度也能增加。”
他抬起左手,指尖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灰黑色光芒——那是土元炁在他体内流转时外溢的现象,像一层雾,缠绕在他的手指上,然后缓缓凝聚成一小片岩晶。
那片岩晶只有指甲盖大,呈深灰色,边缘锋利,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碎裂,化作粉末飘散。
田烈咧嘴笑了。
他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五彩斑斓的树冠,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黝黑的皮肤照出了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板寸头下的头皮在光线下泛着青白色的光,耳朵上方那道浅疤在笑容的牵动下弯成一个弧形,像一条眯着眼睛笑的小蛇。
“管他什么层——”
他抬起右手,暗红色的火焰从拳头上窜出来,不是从前那种零星的、不稳定的小火苗,而是一团拳头大的、凝实的、像熔岩一样缓缓流动的火球。
火球在他掌心上方一寸处悬浮着,发出低沉的“嗡嗡”
声,热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来一个捶一个,来两个捶一双!”
他的声音在林中回荡,震得头顶树冠上的叶片沙沙作响。
龙嗳珂斜了他一眼,紫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能不能别这么土?”
“老子就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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