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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归家 校园淬毒的小糖果可恶又（第1页）

&esp;&esp;归家【校园】淬毒的小糖果，可恶，又……

&esp;&esp;下坠，是压在胸口的千斤大石。

&esp;&esp;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由着引力把自己拖往幽深阴暗的地方。

&esp;&esp;似乎是跌进一片纯黑的密林，杨育看不清树叶的形状，高大的模糊的阴影遮蔽天空，像不可名状的巨兽。

&esp;&esp;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人反而是平静。

&esp;&esp;知道反抗无用，心中只剩一派死寂。

&esp;&esp;“咔嚓。”

&esp;&esp;剪子的声响脆利，仿佛贴着她的眼皮剪过去。

&esp;&esp;画面随之裂开一道缝，杨育从缝隙里看见了，她爸爸。

&esp;&esp;呛人的酒味先扑过来，随后是杨葆林高高举着的剪刀，那神情耀武扬威、蛮横至极。

&esp;&esp;“我要你嫁人就嫁人，要你不上学就不上学！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做什么都得听老子的。

这辈子都是。”

&esp;&esp;当杨育垂下头，才看清地上落着什么……

&esp;&esp;成片被粗暴剪断的发丝，凌乱破碎；发间混杂着纸屑，是被剪得面目全非的成绩单。

鲜红的全“a”

评级，醒目得令眼睛刺痛。

&esp;&esp;被剪断后，它们再无生命，像一大团被剁得皮开肉绽的影子。

&esp;&esp;影子边缘，有个圆滚滚的白色毛线，线的另一端连在她妈妈手中。

&esp;&esp;母亲被揍过的脸泛着青紫，颧骨肿起。

她的嘴皮子微微地动：“听你爸的小娃，开春不读书了。

你不跟他唱反调，家里才有好日子过。”

&esp;&esp;妈妈没有看杨育。

&esp;&esp;窝在凳子上的她织着毛衣，指头一钩一绕一挑，有条不紊。

&esp;&esp;那是一件新织的毛衣，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繁复的线如永远一样长，也像这个家的苦日子，初见端倪，望不到尽头。

&esp;&esp;脸上热乎乎的，杨育先摸到自己的眼泪，而后听到自己的哭声。

&esp;&esp;女孩好伤心，哭得肝肠寸断，无法呼吸。

&esp;&esp;她的大哭，就是她的大吼，除此之外，她够不到哪怕一样能够破坏这个世界的利器。

&esp;&esp;杨葆林烦躁地把剪刀砸在地上：“吵死了，别哭！

再哭要你的命！”

&esp;&esp;“那就把我的命拿去吧。”

杨育的声音混在她的眼泪里，沙砾般磨耳，字字破碎。

&esp;&esp;讨厌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讨厌爸爸，讨厌从爸爸那里遗传的一切，讨厌自己的外表，讨厌自己的身体。

想把一切都呕出来，灵魂、肉身、筋骨，都还给他，还得干干净净。

&esp;&esp;“还敢顶嘴？”

&esp;&esp;一个巴掌盖向她，杨育的脑袋“咚”

地磕到桌边。

&esp;&esp;灵不附体，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从桎梏中飘出，悬浮在半空。

&esp;&esp;杨育俯瞰那个头发被剪坏，鬓角流血的小女孩。

&esp;&esp;小女孩红红的眼睛抬起来，看向现在的她。

&esp;&esp;“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填饱肚子？有没有把头发留长？有没有变成聪明的大人？有没有和妈妈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好痛苦，求你告诉我，苦难不是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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