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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esp;&esp;更留意到街边有贩卖女子妆容之物的商铺，门口熙来攘往的，俱是年轻女郎。

&esp;&esp;目光从一个带帷帽的身影上扫过，裴忻微微晃了下神。

&esp;&esp;从眼前的的女郎，自然而然想到了另一个也是桃李之年的女郎。

&esp;&esp;裴忻并没有太欢喜。

&esp;&esp;因裴忻了解自己的父母家人，当初既误以为自己命丧匪寇，不会强迫女郎家守寡。

&esp;&esp;他们之间隔着千里的距离和数年光阴，他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移情，就算没有，她还有那样一位继母。

&esp;&esp;怎么想，希望都渺茫。

&esp;&esp;裴忻没有说话，掩饰着情绪，但还是被人察觉了失落。

&esp;&esp;少年人的心事实在明显。

&esp;&esp;裴序淡淡瞥了他一眼，询问：“庞稷几人的首级……”

&esp;&esp;裴忻忙道：“留了，都留了。”

&esp;&esp;这非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古往今来，凡两军交战，或者单方面的围剿，若对方将领伏诛，都会将首级留存下来，一则示威，二则用于请功时佐证，以免有人冒领功劳。

&esp;&esp;裴序点点头，挑开话题，询问了剿匪时的一些细节。

&esp;&esp;裴忻打叠起精神回答。

&esp;&esp;裴序在官场行走，手下做老事的自然不止一个苌楚。

当初正是考虑到甘棠拳脚功夫强，又不常露面，便将他留在了汴州，配合那些暗探。

&esp;&esp;裴序在信里交代的，裴忻都一一照作了，和甘棠、汴州暗探里应外合，除了……

&esp;&esp;庞稷跟丁二的尸身不见了。

&esp;&esp;裴忻垂下眼去，乖巧道：“当时场面太乱，就没顾上，后和三堂兄回去清查，还特意找了，不见了。”

&esp;&esp;裴序淡淡重复：“不见了？”

&esp;&esp;裴三郎无所谓道：“脑袋都在，还能活不成？”

&esp;&esp;细节而已，无足轻重。

&esp;&esp;裴序看了裴忻一眼。

&esp;&esp;裴忻道：“许是当时有余孽收拾，给下葬了说不定。”

&esp;&esp;他没再说什么，点点头道：“好。”

&esp;&esp;至延喜门，便要下马步行，穿过皇城官署区，来到长安最北端，才是帝妃生活的宫城。

&esp;&esp;内侍杨孟忠手持明黄卷帛，候在两仪殿前殿。

&esp;&esp;“裴少卿、裴县令，小公子。”

对方面堆笑意，“陛下昨夜偶感风寒，起不来身，咱们便省去面见，直接宣旨罢。”

&esp;&esp;裴序微微意外。

&esp;&esp;虽至秋季，但天子年轻，身体怎么如此孱弱。

&esp;&esp;未及多想，内侍尖柔的声音响起，几人叩首下去。

&esp;&esp;早先绛郡公与裴序已经通气：“谋士赏名，将领赏实，协防赏绩……此次陛下对你应当不会再加官爵。”

&esp;&esp;裴序心里也有数。

&esp;&esp;自己这个年纪在京官里，已实在打眼，再提拔，御史台审核也不会通过。

&esp;&esp;圣意下来，果然。

&esp;&esp;加封了散官，正四品正议大夫，御笔题匾。

&esp;&esp;裴三郎也差不多是些金银田宅，加俸一级。

&esp;&esp;裴忻还太年轻，又是戴罪立功，绛郡公有意压一压他，省得不反思自己，还引以为傲。

&esp;&esp;便只授了个勋职，正七品上云骑尉。

&esp;&esp;虚衔待遇，享永业田、荫封，另还有些金银帛缎。

&esp;&esp;裴三郎与这差不多。

&esp;&esp;只有四相公，实打实功绩，升任东都留守，兼东都畿都防御使。

&esp;&esp;任命告身已经下来了，即日起，赴任洛阳。

&esp;&esp;东都留守，职责约莫相当于京兆尹，又兼任军事防御……裴序与裴三郎对个眼神，谢了恩。

&esp;&esp;内侍又道：“娘娘听闻小公子脱险，想见一见，还有裴少卿。”

&esp;&esp;听着像是要兴师问罪。

&esp;&esp;裴三郎心说，还好没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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