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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722（第2页）

礼毕，赵范命秦氏出，与赵云相见。

赵范又命秦氏侍于席前，为二人斟酒。

&esp;&esp;赵范说赵云道，家兄早逝，寡嫂樊氏顿失依靠，又无子嗣，我即迎其来桂阳，予以奉养；所谓长嫂如母，我既与卿结拜，应不辞一见。

&esp;&esp;赵云道，兄长高义如天，我岂能辞。

&esp;&esp;赵范遂命樊氏亦出。

片刻，樊氏款款而来。

赵云即起，与樊氏见礼。

赵范命樊氏为赵云盛酒。

赵云见樊氏姿态美妙，风韵迷人，不禁大为窘迫，几乎不敢正视。

&esp;&esp;樊氏居徐州，父祖以贩海盐为业，家道巨富；徐州刺史陶谦诬樊父通黄巾，满门抄斩，收尽家财。

樊氏随家仆逃出，远走庐陵；家仆爱其美色，欲强占，樊氏不应，严加斥责。

家仆遂囚樊氏于客舍，欲寻买主。

赵范兄赵莆为庐陵都尉，知樊氏貌美，杀家仆，纳樊氏为妻。

孙翊代孙权为庐陵太守，知樊氏绝色，欲纳之，遂诬赵莆谋反，执而杀之。

樊氏惧孙翊寡恩薄情，不愿委身，又出逃。

赵范知樊氏欲回徐州，即迎樊氏入桂阳。

&esp;&esp;赵范见樊氏侍赵云颇为殷勤，又眉目含情，以为心有所属，于是笑说赵云道，我知子龙常年征战，颇为孤独；若不嫌樊氏粗鄙，可纳之，以解寂寞。

&esp;&esp;赵云忙道，岂能如此。

我虽愚鲁，亦知人伦；既为兄弟，岂能妻兄嫂，望勿再言！

&esp;&esp;赵范道，寡嫂青春犹在，应有所适；况自古娶寡嫂者多矣，并无非议，子龙何必推辞？

&esp;&esp;赵云道，我虽非圣非贤，每愿以圣贤之说正其行。

兄若再言，我只好告辞！

&esp;&esp;赵范叹息道，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

樊氏为陶谦所逼，随家仆逃走庐陵，家仆爱其美色，欲占为己有；我兄怜其孤苦，杀恶仆，娶樊氏为妻，又为孙翊所逼，苍天无情，何致于此！

今世道纷乱，人人自危，非子龙不能使樊氏安处。

&esp;&esp;赵云道，非我不愿，实因人伦所在，不敢违之。

&esp;&esp;樊氏大为自悲，饮泣而退；赵云亦起身告辞。

赵范忙说赵云道，人海茫茫，相遇不易；既兄弟初会于此，若不痛饮，难足我愿。

&esp;&esp;赵云不能强辞，仍复座，与赵范再饮。

不觉酒已尽，赵云大醉不起。

赵范扶赵云入内，就榻歇息。

&esp;&esp;凌晨，赵云忽醒，见烛光摇曳，残月当窗；欲起，忽见樊氏卧于侧，赤身裸体，款款相依，大惊，忙坐起，斥樊氏道，孟子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汝为寡妇，应知守节，何故如此不堪！

&esp;&esp;樊氏泣道，非妾不知羞耻，实因赵范所逼；妾不能自主，望将军恕罪。

&esp;&esp;赵云大怒，骂赵范道，狗贼，竟不知人伦；我若不杀之，天理难容！

&esp;&esp;骂毕，披衣而起，执佩剑，欲出。

樊氏道，此赵范缓兵之计耳；赵范贪婪，勒索士民，自知必不为将军所容，已携家私逃走。

&esp;&esp;赵云大惊，沉吟片刻，问樊氏道，既赵范不义，何故委身不去？

&esp;&esp;樊氏大哭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赵范以奉养为名，囚妾于此，每每奸淫。

妾贪生怕死，唯愿苟安，虽恨之入骨，奈何身为女流，不能有所为。

今将军忽来，妾心死灰复燃，若能获将军垂怜，虽春宵一刻，其意足矣，故而不顾羞耻。

若将军嫌妾脏污，妾当自尽，不辱将军英名。

&esp;&esp;言毕，自枕下出短剑，欲自刎。

赵云大惊，夺其剑，说樊氏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汝虽身陷泥淖，仍不失蕙兰之质，我岂能不敬而爱之。

然我为将军，需身先士卒，与强敌搏杀，生不知何日，死不知何期。

若一朝有失，岂不使汝再寡！

&esp;&esp;樊氏遂起，执赵云手道，所谓朝闻道，夕可死；妾心已尽属将军，若能获将军垂爱，不枉此生矣。

&esp;&esp;赵云不能自持，遂拥樊氏入榻，极尽欢畅。

因力竭，赵云又睡，待醒转，天已大明，忽见樊氏倒于榻前，手持短剑，颈已断，血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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